从前林泽在他的梦裏侃侃而谈,好似有说不尽的话,但自从和蒋晨韵在一起后,他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找到了代替他爱他的人,完成任务功成身退了。
蒋晨韵在一旁等了很久,林羡明都没再继续说话。
但她也不急,任由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过去。
半晌,林羡明开口,简言道:“我爸曾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死于了山体滑坡的天灾。”
“那个时候,我妈和薛晓星的父亲出轨被我爸抓到,她不仅不向我爸道歉,还言辞有理痛斥是我爸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但我爸非但没怪她,还跟我说是他自己工作太忙,顾及不了家人感受才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
他扭头对上蒋晨韵的眼睛,“后来我爸死了,他就拿着我爸生前所有积蓄嫁到了南佳,也就是嫁给了薛迎坤。从那以后,他就再管过我的死活。”
“后来.....”
说起曾经难过的往事,他忍不住眼睛一酸。
蒋晨韵张开手给予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拍着他肩安慰道:“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了。”
林羡明回抱住她,声音哽咽地喊她:“蒋晨韵。”
她轻拍着他的背,应了声:“嗯?”
“谢谢你。”
蒋晨韵笑:“怎么又说谢谢啊?这几年你说的谢谢都能把地球环绕几百圈了。”
林羡明把头埋在她的脖颈旁,嗅着那道令自己安心的气息,声音发闷道:“我怕给不了你好的生活,对不起你的选择。”
他高瞻供奉的神只配得上最好的东西,所以即便他现在拥有了很多钱,还是无法过心底艰难的那一关,认为自己有资格能娶蒋晨韵。
蒋晨韵深吸了一口气,安慰回:“林羡明,你已经给我很好很好的生活了,我现在每天就算不用上班,也能靠你公司的市值增长有钱收,这就是你给予我的回报啊。”
“那我以后把我的钱都给你。”
她忍不住笑得肩膀直颤:“林羡明,你公司财政大权在我手上,你的钱本来就是我的,我要是不盖章你能有钱?”
“......”
后来,林羡明被她这副无赖的样子逗得说不出话来。
参加侨中校庆的那天中午,林羡明在路过花店买了一束花,领着蒋晨韵去了墓园。
两人站在林泽的墓碑前,碑牌上,有一张陈年的黑白照片。
林羡明将周围杂草清理了一番,然后把花放在墓碑前,开口说:“爸,我带她来看你了。”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中山装,一脸正派;他嘴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面相和善,不禁让人一看就下定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蒋晨韵蹲下身子,手轻轻覆在男人的轮廓上,将他刻进脑海裏。
她弯起唇,以微笑回意,对照片中的男人说:“叔叔,你放心,阿羡会照顾好我的,我也会替你一直爱他的。”
蒋晨韵这一辈子已经定格是个娇贵样子了,她被人从小照顾大,不懂怎么去照顾别人,照顾反倒是给别人添乱,所以她需要林羡明的照顾。
所以作为照顾她一辈子的酬劳,就只有她那永恒不变的爱了。
因为除了金钱,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
出了墓园,两人开车遵循记忆中的老路去了侨中。
临到侨中门口,悠然的小道突然变得拥挤不堪,圆形拱门的校门已是人山人海,各届数不清的优秀毕业生在门口侃侃而谈,电瓶车轿车停满了整个宽敞的大道,还没进校就已经感觉到了满满的喜庆气息,热闹非凡。
“叮——”
蒋晨韵手边电话突然响起,她瞟了眼备註,是徐静。
林羡明不打算在校门口跟那些人一样,人挤人车挤车,所以两人在距离校门三四百米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地方停。
她提上包下车,划过电话接通,放置耳边。
“餵?”
“餵韵子,你到哪了?我们在门口呢?”
林羡明停好车,拿过她手中提着的包,站在旁边默默等她打电话。
“裏边不好停车,所以我和林羡明在外面一点,估计走路过去五分钟左右,你们要不然先进去?”
电话背景音嘈杂,一个男声意外出现两人电话之中。
“韵子又迟到啊?回回聚会就数她来得最晚,都几年不见了,这大牌毛病还是不改。”
“.......”蒋晨韵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听到你骂我了大帅,是不是想死?”
徐静忍俊不禁,“我们都在呢,你们快来,一起进去。”
“行。”
电话挂断,蒋晨韵对林羡明说:“走吧,静子他们在校门口等我们呢。”
“嗯。”
林羡明背上链条包,牵上她手掌十指紧扣,两人双双往学校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