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在石门森林公园吃完饭后,所有人乘坐大巴转战大佛寺。
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南佳最有名的大佛古寺竟然藏在市中心的商圈地带,巍峨高楼的建筑,白天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酒店就在市中心不远,所以到了北京路一带后,研学队伍就就地解散了。
不少人开始四散逛街,也有不少人闲天气太热,沿路折返回了酒店。
陈思俊和田灿就属于没兴致,回酒店的那一批人。
林羡明本也打算想跟着人群回酒店,只是他这个想法还未脱口,就被一眼看穿的蒋晨韵堵了回去。
“林羡明,我们去寺庙祈福吧?”她拉着他往寺庙正门的石阶上走,兴奋道:“裏面不止有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有很多便装的路人,这只能说明一点。”
“?”林羡明被强制拖拽着,不懂她的意思。
蒋晨韵:“说明这寺庙灵验。”
灵验?
她这样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到需要求灵?
最后林羡明拗不过她,同意了。
两人穿过长廊,经过一段狭窄的空间,然后拐弯进入偌大庭院。
寺庙扩张很大,一进庭院引入眼帘就是一颗足以为庭院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低枝铁吊牌上是这棵树的介绍信息和年份,两旁长桌是卖香火,求愿卡的地方,前方是各个神像,点灯跪地虔诚求愿的行人。
院内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但蒋晨韵隔耳听旁人聊天时,无意间听到他们说楼上有佛教会,且刚开始不久,还没到结束的时间。
“你要点灯求愿吗林羡明?”女孩站在树荫下,看着长桌前源源不断拿笔写字的行人,扭头问。
“不。”
男生开口,淡淡地从嘴中吐了个字。
“你难道就没什么愿望?”她问。
“没有。”
蒋晨韵汗颜:“......”
还真是无求无欲,冷血第一人。
“那你帮我拿东西,我有愿要求。”她把帆布包往他怀裏塞,大步流星的往长桌前走。
林羡明垂首低视了眼手中的包,又抬眼见她与卖家交涉说话的侧脸,默默无言地跟了上去。
“你要求什么愿?”年轻女人摊手在长桌上来回展示了下,语气柔和地说:“点灯加求愿卡一共是十块。”
蒋晨韵在桌上游走了一段,犯难地转头问站在她身后背着包默不作声的男生。
“林羡明,你觉得我该求些什么愿?”
林羡明目光在她脸上扫了翻,如实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
蒋晨韵思来想去最终选了事业卡。
她扫码付了十块钱,女人把玻璃小烛交到了她手上,并耐心为两人指了位,“事业在左手边的第一个,点灯的话那边桌子上有火机,自助点灯。”
她往那边瞄了一眼,懵懂地点了点头道谢:“好的,谢谢姐姐。”
林羡明本以为她这种小女生会选择什么平安卡,祈福卡,济公卡....
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选了他最意想不到的事业卡。
蒋晨韵拿笔在求愿卡上写下名字,根据指示去到了最左边的神像前点了灯,双手合十地在地垫上跪下,闭上眼睛诚心地拜了拜。
男生站在神像前不远处,他看着她拿着烛灯对着那没有感情的雕塑虔诚对拜,心裏突然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觉得那个场景异常刺眼。
她一心想求的,会是什么呢?
他从未见过蒋晨韵有如此认真的样子。
就像是毫无把握,只能依靠天神的指引去走的无力错觉。
蒋晨韵起身把福卡放在集卡盘中,又回头瞄了一眼身处万千灯火中的神像,转身恢覆满面笑容走向盯她出神的林羡明。
她自顾自地抓起他的衣袖,抬起眼帘笑着瞧他说:“走吧。”
林羡明点头,两人继续往裏走。
“许了什么愿?”
“这是我跟神的秘密,怎么能跟你说!”
男生笑,“你跟一个破雕塑能有什么秘密?”
蒋晨韵闻言急得捂住了他的嘴,她带着他走出寺庙,来到后院露天上香炉边谨慎地对他说:“什么破雕像?你能不能有点敬畏之心?要是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林羡明抬眼瞧他,嘴边袒露出意味不明地笑,“我说的有错?你对那些神像许愿不如对我许,我或许都比那群雕像管用。”
“你不懂,”蒋晨韵说:“这是信仰的力量。”
“信仰能当饭吃?”
信仰这个东西他最是不信,因为他觉得这两个字就是虚无缥缈的,也是最无用的。
他是个粗人,不在意那些东西,也不需要那些东西。
他所想的,就是脚踏实地,吃好饭,上好班,学好习……
蒋晨韵不再跟他斗嘴,她觉得为这事争执是很蠢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或许她觉得这是信仰的存在,但对林羡明来说就是破铜烂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而她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坚定自己的想法,包容别人的立场,不去做那些无意义的争执。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而后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小屋檐,对身边的男生说:“我去前面买只香上,你站在这等我一会。”
林羡明没做反驳,他点了点头,随她去。
蒋晨韵走后,林羡明站在露天屋檐下等她。
他穿着t恤衫,外面套着一件薄款外套,背着个纯黑色的书包,低敛下头表情淡然地刷着手机,浑身上下透着专属于少年的清爽感。
“晓星啊,上完香我们就回去了,下午还有钢琴课。”
“好。”
熟悉的两人从林羡明身旁擦肩而过,她们似乎并没多费神去註意身旁的人,只是手挽着手,一说一笑地并肩往蒋晨韵驻足方向行径而去。
两人路过之时,男生手边动作一顿,低敛的目光条件反射般猛然抬起,那一刻,他看到了对他而言最熟悉的两个陌生人。
林羡明思维混乱,那双深邃的瞳孔染上不为人知的慌张和惊诧,就像是温顺的绵羊如见天敌般,想尽快逃离这个有两人存在的地方,跑到安全范围内。
他转身想要离开,但左脚刚想跨过木制脚踏,手上紧抓的帆布包就间接提醒他,他是和蒋晨韵一起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