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国外待了几年,脸皮变薄了?”
电梯上行至七层,门“叮”的一声自动打开。
蒋晨韵不等林羡明再说什么,便慌慌张张逃窜似的搬起东西往外跑。
她顺了口气,心想终于离开了所谓的是非之地。
以前她总听徐静说“社死”这词,当时天真的她曾表示不以为意,现如今想想自己还真是个混蛋,当时怎么能嘲笑她!
今天这事就是她嘲笑徐静的报应。
只是……当蒋晨韵还未真正放松下身心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又混着钥匙铁片叮叮当当的响动声在身后由远及近地出现。
“!”
蒋晨韵心下一惊,闭眼在心裏开始轮番喊神,“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月老...我愿用十年功德换与林羡明……”
林羡明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那户紧闭的大门前,他转着钥匙往旁边撇了一眼,见她闭着眼睛掩饰尴尬的扭曲表情,低笑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蒋晨韵,你该不是……”
“……”
不是吧,真住一层楼啊?这个世界能再颠一点吗?存心想让她社死是吧?
她心如死灰地低下了头,并开始默不作声地在心裏给自己洗脑:“只是住隔壁而已,又不是同居,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加油,蒋小葵。
做好漫长的心理准备,她睁眼扭头直面他,男人手搭在门把手上,姿态随意,嘴边透着极为不正经的坏笑。
“什么?”
“你该不是对我余情未了,特意跟人打听我住这,才回国搬到我隔壁的吧?”
“......”蒋晨韵白了一眼,辩驳道:“不是,纯属巧合。”
“行,”林羡明似笑非笑的点头,他脸上那副欠揍表情显然对她的那番话表示不信服。
他从口袋裏掏出钥匙开锁,又闲话道:“我还说前几天隔壁装修乒乒乓乓响是怎么个事呢?现在想想,倒附和你高中时大张旗鼓的性格……”
“什么性格?”
蒋晨韵把东西拿进家,虚掩着门等他后话。
“咔嚓——”
锁扣被打开,林羡明面无表情的给了她个眼神,冷不丁地回:“还是一样聒噪。”
“.........。”
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不小的闭门声。
蒋晨韵哑然。
她气得抓狂,这么多年这林羡明臭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南极待过?怎么三十七度的体温总能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脾气差!”
她重重的把门一摔,嫌弃的关上了门。
另一边。
林羡明驻足在门后,那声充满怨念的话穿过墻壁进入他的耳裏,他垂首低笑,手中那串钥匙紧握又松开。
伴随着那声关门的巨响,他把手边外套丢在沙发上,去电视柜下取出了常年备着的胃药就着凉水吃下。
吃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没出几秒,又带着满身疲倦陷进绵软的懒人沙发,胳膊随意搭在头顶,神色木纳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在那间极简的房子裏,所有家具都循规蹈矩的整齐摆放着,一件多余摆设都没有,就连洗手间臺上,也都全部收拾的干干凈凈,毫无人生活过的痕迹。
隔壁亮堂的灯光余韵传至阳臺,带着熙熙攘攘的微光,将客厅点亮。
“哗啦——”
窗外突然下起了让人始料不及的瓢泼大雨。
林羡明楞了一瞬,然后神情覆杂的起身朝阳臺走去。
窗外雨滴飞溅,突如其来的暴雨夹杂着滚滚雷声在耳边响起。顷刻间,记忆仿佛回溯般将他带回了那个秋雨连连的季节。
以及……那段胆小懦弱,不堪回首的少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