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蒋晨韵汗颜。
撑场子不是这么撑的吧?
她看向卡座一群哄声而起的男人,扶额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行几人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那跟武大郎保镖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店来了什么顶流明星。
简直丢死人了。
田灿整理了一下不合身的西装,趾高气昂地哼了一气,低声在黄允鑫耳边抱怨,“不是,这谁租的西装,卡檔啊!”
黄允鑫没忍住笑了出来,“三毛租的,说是得给蒋哥场子撑足了,你就忍忍,半小时的事儿。”
田灿脸憋的通红,他低骂道:“我忍你大爷。”
苏满路在旁默声提醒,“他大爷死了。”
田灿:“......”
林羡明坐在臺上拿着吉他唱歌,酒馆内环境昏暗,各种五光十色的彩灯来回扫射,他斜眼瞄了眼坐在最前方卡座上的蒋晨韵,此刻她正抱头向几人招手,似乎对几人的表现不忍直视。
视线回锋一转,他恰巧对上了陈思俊灼烈挑衅的目光。
因为灯光晦暗不明,他看不清陈思俊的面上的表情,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极易辨别的锐利目光,却让人无法轻易逃脱地掉。
田灿不可思议地看向臺上的男生,此刻他嘴成o型,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靠,林羡明在酒吧驻场啊?”
此话一出,坐在卡座上的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舞臺中央。
而林羡明从坐在臺上与臺下的陈思俊交锋开始,他就恍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越想掩饰,就越会暴露的体无完肤。
陈思俊是在第一个发现林羡明在此处卖唱的人,从当初他从站在门口时,就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很聪明,懂得避重就轻,也明辨的了世事与非,不会以此用作噱头去让他在学校身败名裂。
但相比于上次陈思俊见的遮遮掩掩,这次林羡明这次明显变得大方自如许多。
想来他们蒋哥应该最是功不可没。
毕竟他们传闻中的这位蒋哥可是集邮老手,这么多年,还真就没她拿不下的人。
沙发下陷,蒋晨韵埋头不愿面对几人,却被几人强制性把头掰过来,气不过地说:“干嘛啊蒋哥,我们给你撑场面,你怎么这个死鬼样子?”
田灿拉着卡檔的裤子艰难坐下,随声附和:“是啊,他们起码还有定制西服穿,整个人帅帅气气勒,我和宇子还是临时租的,你瞅瞅这线头,这比我爸的还破,也不知道三毛哪租的,能整一件破烂来给我两穿。”
陈思俊见不得这两人抱怨,“哎哎,你俩得了,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起来了,真是。”
蒋晨韵简直快要被这三人笑死。
但不得不说,苏满路、陈思俊、黄允鑫这三人穿上定制合身西装,那简直如脱胎换骨了般,去除了一身的稚气,帅到没边。
但即使如此,蒋晨韵仍旧觉得他们像一群“保镖。”
赵荣东手持一个玻璃高脚杯从后臺楼梯上下来,他穿着一件马甲西装,样子看起来极其正派,与酒馆环境倒显得格格不入。
“静儿,满路,你们来了。”
苏满路和徐静反应迅速的双双起身打了身招呼,“赵哥。”
陈思俊拉着身边一脸茫然的几人起身,随着他们两人也一齐紧随开口问候了声。
赵荣东笑了,岁月无法掩盖他脸上的褶皱,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随意点。
随后他又喊了声徐静,似作迟疑地问了句:“听说你前段时间自主的创业项目在找投资,我正好有点兴致,一起聊聊?”
“好啊,”徐静在卡座边叫人让了个位,对赵荣东说:“我这就是小打小闹,实在谈不上是什么创业项目。”
徐静名下的几间公司都是徐家不怎么重要的边缘产业,她从俗浮沈,眼光虽是毒辣,但因为年纪原因,很多人都不太看好她的研究项目。
从去年开始,赵荣东就开始註意徐静的动静,知道了在各大高校大肆招人,搞现如今只是空谈的人工智能。
而去年年终苏商线下招商会上,徐静带着她满腔热血和现如今还未成功的科研成果上臺演讲,当时所有人都表示嗤之以鼻,私下议论她一个十六七岁,正值读书的年龄,心血来潮非要去搞什么人工智能,还拿着那蹩脚且毫无成果的ppt上臺招商,简直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个一眼看不到头的赔钱玩意。
当时没轰她下臺,顾及的也只是坐在第一排徐老爷子的面子罢了。
陈思俊给人让出位置,招揽着赵荣东过来坐。“赵哥,坐这裏吧。”
“哎。”赵荣东摆了摆手,他视线转向徐静,在灯红酒绿的灯光下,目光显得尤为深重,嘴角上挑绅士地说:“既然是谈生意,那这个环境就不太合适了。要不我们上三楼办公室,详谈?”
徐静犯难地看向卡座上的人,然后笑着答应了。
“行,那我们上三楼。”
“那我也去。”蒋晨韵不放心地说。
虽然赵荣东平日对她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是她叫她来的,说到底还是要保证一下徐静的安全。
“可以,”赵荣东扭头看向身旁几个男生,举起高脚杯敬了一下几人,弯唇笑了笑,有礼地说:“那你们继续玩,我们就先失陪一下了。”
苏满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从后披到了徐静身上,掩唇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徐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和蒋晨韵手挽着手跟上了前方引路的赵荣东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