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三人走进教室,各自回了自己位置。
蒋晨韵猛吸一股劲儿把手中牛奶喝个精光,然后连着面包袋子一起,侧身投进了垃圾桶裏。
她刚转回正面,就看见第一排扎高马尾的女生往后喊了一声——
“林羡明,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女孩尖锐的嗓音几乎穿透了整间教室,让哗然的教室猛得安静了下来。
林羡明闻言没什么反应,他神态自若的合上书,起身出教室。
此人刚一离开座位,蒋晨韵视线就跟上他背影,她托着脑袋看向他高大挺直的身影,脑海冒出刚刚田灿那顺嘴一提的闲话,陷入沈思。
破格录取的特招生吗?
不得不说,这事对她来说有点意思。
她收回目光,转而移到身边整齐划一的桌面上,那本书页被翻到卷起的旧书迭在所有课本上面,似乎没刻意收起。
蒋晨韵不由起了好奇心,她胳膊前伸,悄悄凑到桌角边沿,心虚的扭头往教室外走廊看了眼,然后拿过书籍随手翻阅了起来。
那是一本绘图版的《城南旧事》,相比于市面上新版的文字版或修订版,这本显得有些年代了。
不过让蒋晨韵意外的是,这人竟然还有像女孩一样摘抄的习惯,她翻开书,书裏夹着一张摘抄好词好句的便签纸,上面字迹和课本上写的名字一样清秀,让人看的不觉赏心悦目。
这边某人偷偷摸摸翻看书籍,而与此同时办公室——
“报告,”林羡明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筱将助学金的申请表移至他眼前,“林羡明,你填一下这个。”
林羡明瞅着a4纸上那“家庭经济困难认定申请表”几个字,眼底闪过疑惑。
“这是助学金申请表,”余筱解释:“通过审核过后,今年十一月份会发钱到你银行卡上,一等助学金的话,我没记错大概是1200块钱,还是很多的。”
“?”听着余筱解释,林羡明更加困惑不解,他把表格还给余筱,并说道:“老师,我没申请过助学金。”
余筱怔了下,随即又瞄了眼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可是你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说你爸爸遭遇天灾去世,家裏没有经济来源,要学校给你申请补助事项啊?”
林羡明站在余筱身边,他眉头紧蹙,唇抿成了一条线。
林泽生前有两套房,还有车,现在除了他住的这套有他名字的,剩下所有财产都在林泽去世后被唐一姝财产清算走了。
她现在一套房,一辆车,怎么说都不算落魄的。
八成又是那男的在唐一姝耳边吹了什么风,才让她稀裏糊涂听信做出了此举。
余筱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言语不当,戳中他脆弱的自尊心。
“我……”
“叮——”
她刚想开口找补,喇叭裏尖锐的上课铃声打断了她欲要呼之欲出的安慰。
连带着将林羡明纷飞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他把表格放回办公桌上,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情绪,“谢谢老师好意,老师把这个机会给家庭更困难的人吧,我就不占用公众资源了。”
余筱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以为林羡明是害怕丢人才推拒,毕竟这个年龄确实也到了好面子的时候,又劝导道:“没事的,华侨每年都有学生申请,不用……”
“老师。”
林羡明打断了她后续的话,“已经上课了,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余筱眼见林羡明油盐不进,便点了头,“嗯,去吧。”
“这件事你可以回去跟你妈妈商量商量,我这边不急的。”
“谢谢老师。”
林羡明转身出了办公室,余筱回看男孩的背影默默嘆息,心想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把自尊心看的太重,不懂得孰重孰轻。
待林羡明打报告回到教室时,课堂已经开始了。
他打了声报告走回座位。
蒋晨韵桌面摊着英语课本,她懒洋洋撑着脑袋掩饰着嘴打哈且,看到他回来脸上情绪不对,敏锐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也不是十分敏觉,就他摆着一张谁欠他几千万一样的臭脸,这能没事就怪了。
她拿着书挡脸低声打趣:“哟特招生,脸这么臭,老师骂你了?”
话毕,她又想了想,“不应该啊,今天开学第一天。”
“那是因为什么?都是同桌,说来听听,让我笑话笑话你…”
林羡明古怪的瞥她一眼。
“不对不对,”她赶忙修改措辞,故作说错的样子,安慰道:“我的意思是,你说出来,大家都是同学,我俩还是同桌,你要有什么心裏憋屈的,说出来我还可以安慰安慰你。”
窗外红日当头,烈阳高照,可是对口不对心的蒋晨韵已经在说鬼话了。
臺上老师在激情飞扬的讲课,讲臺下自来熟地说:“进办公室我有经验,之前他们进办公室被批都是我安慰的,其实我这人很擅长安慰人的,你说吧,我绝不笑话你。”
林羡明翻开课本懒得搭理她,他也不知道这女生一天到晚究竟有多少废话要讲,从她在他身边落座开始,就一直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看书都没个清凈。
蒋晨韵睇了一眼他的侧脸,见他不作搭理,便也没再自找没趣。
一天课业结束,转眼到了放学时间。
蒋晨韵不紧不慢的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她从书包拿出手机,防着黑板上的摄像头回周姨微信。
“走了蒋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