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周六,蒋晨韵懒洋洋的窝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刷着课题。
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开着一对一网课,电脑声音被开的很大,中年男教授一口流利的美式口语在别墅客厅回荡,女孩躺在沙发上拿着电容笔认真记着笔记,时不时开口回应一声。
“ok,cu2moro.”
“see
you!
”
十点,蒋晨韵合上电脑,上完了今天的第一节口语课。
客厅声音消失,周姨适时端上盘切好的水果走来,轻放在她电脑边说:“小姐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谢谢周姨。”
周姨笑了笑,她低头瞥了一眼她正在写的东西,懵懂无知地问:“小姐写什么呢?”
蒋晨韵趴在茶几上,手依旧拿着电容笔在无纸化的平板上算着公式,有气无力地哀嚎道:“微积分,前天布置的作业。”
昨天她过生日都过嗨了,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檔子事儿。
要不是今早那位老师发微信来追着说下午上课前要是收到她的作业,她估计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蒋司禾虽平时对蒋晨韵骄纵有加,但却对她的教育却抓的尤其重。她给蒋晨韵找的国内外家教老师基本都是来头不小的大人物,或者教育经验很足的老教授。
打从她记事起,她的空闲时间就是在中国福利会少年宫裏度过。
少年宫的课程有七大类,分别为:表演、器乐、体育、科技、美术、团队、自然与健康。
她基本上样样都接触过,所以有关涉及的知识,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小时候,她初次进少年宫时,欧式高楼建筑层迭而起,像是动画片裏照进现实的梦幻城堡,她站在门口仰头看,觉得裏面雄伟又气派,充满了新鲜感。
但等她多年后从裏出来再站门口看时,高楼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高楼,而裏面宏观的建筑设计也不再感觉到气派,只是觉得可悲。
在裏面的孩子就像被人牵的提线木偶,主观遵从着大人的一切安排。
而徐静,也是她在少年宫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叮——”
思绪间,倒计时闹钟在桌边响起,第二节课的上课时间到了。
她收起思绪,又打开电脑,继续马不停蹄的开始上课。
而与此同时,辉煌酒楼顶层包间裏的臺球房发出阵阵唏嘘。
徐静坐在背靠超大落地窗的白色沙发上,她披散着头发,手纣随意搭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左手拿着半杯深蓝色度数不高的鸡尾酒轻轻摇晃,目光锐利的在球桌旁几个男人的身上回来扫视,眼中充满了戏谑。
“韵子怎么不来?”
苏满路回看了一眼她说:“大脸晚点,说是还有课。”
说着他走过去一把把她手边仅剩半杯的鸡尾酒夺下,对她说教道:“少喝点,喝多了我不送你回家。”
“静姐来开个球呗!”陈思俊与柯宇摆好球,拿着桿子扭头叫她。
徐静弯唇浅笑,她平时穿着八中校服时,像是封印了本性般表现出一副乖巧恬静的模样,还在开学第一天因长相在校内口口相传,从而迅速被全校人所知。
但徐静与蒋晨韵不一样。如果说蒋晨韵的长相是明艷却不落俗的大气型,那么徐静便是立于湖心出淤泥而不染的举世白莲,优雅清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错觉。
她被夺了酒杯也不恼,起身走到球桌边,接过陈思俊递来的桿子,玩味拿起桌边的巧克擦了擦桿头,然后弯腰起手,移到侧边,盯着被头顶白光照到虚无的白球,一桿打了出去。
球桌边旁观的几人视线随着球飘忽不定,几人在球四散各种时不由自主的憋了一口长气,包间裏气氛紧张凝滞,带着丝丝压迫感。
白球碰散,徐静直起身子立桿站在正中间,她眼神平静,垂首低视着那颗白球缓缓掉进洞裏,身上散发出压人心弦的强大势感,接着不耐的“啧”了一声。
白球进洞,对方自由球。
“......。”
站在陈思俊旁边的男生忍不住笑出声嘲笑:“哈哈哈哈,静姐今天,差点手气啊!”
陈思俊和柯宇面色惊诧的一点点转头看向他,眼底流露出了佩服。
谁敢说徐静手气不好?这不是找死吗?
就算是她白球和黑球全进了,那也不该是她的错,怪就只能怪这球桌不行,煞了手气。
只见徐静把桿顺手丢给旁边的苏满路,皱眉给了他一记锋利眼刀,没好气道:“你不想死就滚远点。”
“......。”男生自知理亏,撇嘴无奈应下,“得嘞。”
旁边柯宇和陈思俊憋笑得脸通红,双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深感佩服。
徐静私下脾气差到顶天这是众所周知的,别看她长着一副极其迷惑人的秀丽面貌,但私底下能吃定她的,还真没几个。
蒋晨韵上完课后,按照约定来到辉煌酒楼。
她前脚刚进酒楼门口,后脚田灿就来了,所以后来两人便一起被服务员引导上了楼。
虽不知道辉煌其它套房是怎样,但他们对顶层套房的各个位置可谓是早已熟稔于心,根本无需人带就能找到位置。
几人之前在梅沙时,经常来这家酒楼吃饭。
有时周末还会包下来一起坐在会客厅喝点酒精浓度不高的果酒彻夜长谈,或是一起打打游戏,自助烧烤等等……
大家偶尔想不到该去哪溜达的时候就会来这,所以这地方也差不多是他们的第二个家了。
来之前徐静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但她没留意直接不小心挂了,所以蒋晨韵走在田灿身后,心虚的趴在门口观望了好一阵儿,才佯装无恙蹑手蹑脚进去。
顶层套房向来是视野最好的地方,站在落地窗前可俯瞰整个苏商中央商业区,且标配露天阳臺,休息室,会客厅,酒吧,休息室,圆桌隔层玻璃房外是两个供人娱乐的臺球桌,此刻一群男生围在球桌边看陈思俊发球,看样子已经到很久了。
她悄悄的换下拖鞋,把手提包放在置物架上,左顾右盼了周围一圈,想在某人还未发现前,试图混入一群正在打臺球的男生中,营造自己已经来很久的假像。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她抬脚刚一转身,就迎面对上一个双手环腰,穿着一件简单白t和a字裙的女孩闲散的靠在门前酒柜边看着两人。
“......”
蒋晨韵暗道不妙。
“挂我电话还知道来?这才多久没见,长本事了蒋晨韵?”
空气一瞬凝结,被当场抓包的蒋晨韵机械扭头看向酒柜边的女孩,她干笑了两声,面色窘迫地飞奔过去搂住她脖子亲热,“静子~这么久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我想你想到寝食难安;这才几天没见你皮肤怎么比我还好了,白的连毛孔都看不见,还有你这衣服,那个品牌的?我也要买,太太太好看了吧?静子真有品味!”
一直以来,徐静衣品都遭到蒋晨韵的绝美夸讚。
人徐静是谁啊?
国内千万亿房产盛科集团千金,不仅如此,她还是盛科集团未来只此唯一的继承人。
人从祖上开始就是名门贵族,外加从政协商这么多年混迹至此,其下产业早已遍布各个领域全面开花,不少上市公司都有徐家股份,股值深不可测。
不仅如此,徐家还在中国十大家族排列首榜位置,地位颇深。
如果人人都说陈思俊、苏满路是世家少爷。
那徐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家公主。
仅此唯一的公主。
所以就她那地位,那张脸,摆在那,就算穿个破布,徐静都给你穿出个雍容华贵的姿态来,更别说穿这些朴素的衣裳了。
但很明显,蒋晨韵现在并不是在夸她,只是在转移註意力……
在臺球房的一群男生听到外面动静,都放下了桿,出来迎接两人。
纵使是早就习惯她这套撒娇路子的徐静,也招架不住她一连环的糖衣炮弹;她嫌弃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蹙着眉问:“迟到了半小时,干嘛去了?”
“六点多——”蒋晨韵抬腕看表,拖拽着她胳膊往会客厅走,嗲着语气解释道:“下班高峰期,我堵车堵了二十多分钟。”
苏满路打头阵出来,照常跟田灿来了一套小分队招牌问候动作。
拍手,碰肩,甩手,互指。
最后用极其欠儿的声音说:“hey
bro!”
徐静和蒋晨韵两人互相白了一眼。
“话说回来柯宇,你刚那桿球打的超烂,”黄允鑫胳膊搭在柯宇肩上,紧随着苏满路身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