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晨韵指的那个公式就是在误差分值上产生的错误。
那是一道高二所学的超纲知识点，林羡明没想到蒋晨韵能看懂，而且她不仅能看懂，还能准确无误指出他的错误所在。
这不仅仅是只会一点的存在，应该是对其知识点做到完整熟悉和掌控的程度，才能如此直面的只需看一眼就能判断错误。
他扭头看她，眸中变化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蒋晨韵在学习上与他产生的遥远距离。
全市第一，或许听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或许是她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格外轻松，所以大家总会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件事是她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从而忽略了她在背后日覆一日的努力和无从支配的自由。
蒋晨韵见他眼底透着迷茫，半天不动，以为是他还未看出问题所在，索性就坐起身子，拿笔在侧边空白处画了条虚线写她解法。
“你前面套的公式是对的，但是你这裏算的这个不对，应该转换……”
她压低音量，尽量写的细致一些，一步步列出来让他看懂。
半晌后，蒋晨韵写完放下笔，回头问了一句，“懂了吗？”
林羡明在脑中过了一遍，又看了看卷子上狗爬的黑色字迹，迟疑着没说话。
她把笔帽盖上，把杂乱无章的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又弯腰趴在了课桌上。
但这次，她趴的不是自己的课桌，而是林羡明摊开平齐卷面上的课桌。
一双水灵灵清澈无浊的眼睛明晃晃直视着他，连带着女孩低笑；她说：“林羡明，赶快迷恋哥吧，你这一本卷宗，哥都会做。”
“......”
她低声细语，但表情却极具夸张，带着一股子不知名的口音在他前面说着经典广告词。
“我教人做题，那是千年难得一回，以前我什么价格？九九八！”
“今天我心情好，不需要九九八！不需要八八八！也不用三六八！”
“今天多少钱？”
“九块九？”
“不用！”
“念及同桌之情，今天我给你打个折，不需要花钱，就可以拥有教科书般的全能老师，怎么样？心动了吗？”
“........”林羡明看着她无言以对，他耳朵竟有那么一刻因为蒋晨韵失了鸣。
os：好吵。
她眨了眨眼，露出乖巧的表情，“你只需要当我男朋友，我就可以无条件教你所有知识哦~”
“怎么样？”她满面得意，“这买卖划算死了，我要是你我都得偷着乐了。”
林羡明：“......。”
见林羡明不说话，蒋晨韵扯着他的袖角，委屈巴巴地瘪嘴说：“小本生意，第一次开张，照顾一下嘛……”
“........”
林羡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了半响，两人相视对望着，在蒋晨韵还未反应回神，林羡明就捧着她头小心翼翼的往身后移了半尺，然后沈默无言地把卷子收回抽屉，闷头趴睡了。
午休时间，蒋晨韵见他趴下也不再继续追问。
男生趴在课桌下，他并没有睡着，也没有闭眼，只是始终对蒋晨韵的邀请缄默不言。
他暗自想，只要拒绝，只要永远不作回应，没多久她就会知难而退了。
因为，没有人会持续对没有希望的东西抱有强烈热情。
蒋晨韵一身傲骨不允许她卑躬屈膝
，但她不知道的是，喜欢就是一物降一物。
她现在能这样高傲的喜欢他，那就证明，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他。
只是新鲜感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