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捂着嘴打了声哈欠。
“困了就挂了去睡。”林羡明透着扬声器耳尖听到那道哈欠声,说了一句。
蒋晨韵起身离开书房回到卧室,她拉开被子上床进被窝,突然问:“林羡明,你今年多大?”
“十七。”
简短的两个字飘忽而去。
“那你跟我一样大耶。”
对面没吭声。
蒋晨韵翻开日历查看日期惊喜地说:“哎林羡明,我刚看了一下,明年我们生日是周六,如果到时候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山顶观星,怎么样?”
“反正我们生日是同一天,以后都一起过呗?”
“.........”
又是一段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沈默。
蒋晨韵等着电话对面的回覆,侧躺在床又打了几个哈欠。
手机渐渐偏离耳朵,熄屏的手机顺势亮起,通话页面显示通话时间为34:15秒,她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大脑恍然进入的瞌睡虫,缓缓闭上了眼。
床头臺灯还未关掉,灯光余韵柔和了女孩的脸,没过多久,她匀称的呼吸通过听筒传到了男孩耳中。
她熟睡着,声音嘟嘟囔囔如猫般温顺低语:“真是哑巴,说句话都不行……”
“........”
这人做梦都在骂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不知过了多久,蒋晨韵半梦半醒间,听到了男孩那道不算清晰的声音——
“好。”
男孩拿着手机听着她安稳的轻鼾声,他坐靠在沙发上,低声呓语,吐出了个“好”字。
第二天一早,蒋晨运精神满满的从楼上下来。
“周姨,我研学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陈思俊嘴裏叼着一块吐司坐在餐厅吃早餐,他见她穿戴整齐的从旋转楼梯上扶行而下,默声抬额招手打了声招呼。
“都收拾好了,”周姨从厨房端出一锅滚烫的小米粥搁在餐桌上,“本来收拾了很多东西,但陈少说用不着,缺什么去了再买,所以我就随便装了点巧克力,以防小姐低血糖。”
蒋晨韵落座陈思俊身边,点了点头,“也行,那就这样。”
周姨给两人盛了碗小米粥,然后去餐厅继续忙活了。
陈思俊喝着小米粥,他视线上挑,睨了眼蒋晨韵精神气充足的模样,磕着汤匙揶揄道:“哟,蒋哥这一看就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说说看?发生什么好事了?”
陈思俊与蒋晨韵两家住的尤其近,就并栋隔壁,所以两人也就养成了相互蹭饭的习惯。
蒋晨韵照例给林羡发了一句早安问候,然后转了视频界面百无聊赖刷起来,敷衍回:“今天研学,肯定开心啊。”
陈思俊哼笑一声,“你是跟林羡明研学开心吧?嘴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我还不知道你?”
被拆穿的蒋晨韵也不恼,她故作高深的模样扭头对陈思俊说教,“三毛,你年纪太小,你还不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幸福,就能每天都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陈思俊笑得放肆,他手捏着半根油条,脸上显现一抹认真,“万一……我也有喜欢的人,只是你不知道呢?”
“?”
她放下手机,捧起瓷碗小口喝起,眼底染上些许嫌弃之色问:“谁又要被你祸害了?”
陈思俊碗中小米粥见底,他放下碗起身去客厅拿起她的白色帆布打开检查,转移话题:“花露水和晕车含片带了没?我听说南佳现在还是夏天,蚊子毒得很,就你那金贵血型,别到时候逛没半天,腿上全是包。”
“哎哟,这我真忘了。”周姨闻言连忙去电视柜下找花露水给他,笑道:“陈少对我们家小姐真是细心。”
蒋晨韵呸了一声,唾骂道:“周姨,我告诉你,他这人就是;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中央空调!他就这德行,你看看就行,要真选女婿就算了,我以身犯过险,以亲身经历告诉你女儿,他贼不靠谱,就一进金土豆子。”
“哎哎!”陈思俊被气笑,“什么叫我中央空调?你长得没我帅,人气没我高,就开始搞诋毁这一套了是吧?”
“我呸!”蒋晨韵放下碗拿纸擦嘴,抬手伸出食指左右摇晃,“以我这么多年看面相的经验来说,你这人一看就花心。”
“......。”
陈思俊白了一眼,没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