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明斜睨了眼靠在肩膀上理所应当的女孩,抬起胳膊默默的将她脑袋往那边推。
只是她还没往外推过几秒,女孩的头因为惯性自动又倒了过来。
“......”
“蒋晨韵,”他扯下她耳朵上的耳机,“你坐好。”
蒋晨韵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她张嘴连打了几个哈欠,耍赖般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靠。
追人就不能要脸,要是她像别人一样含含蓄蓄的林羡明,那到嘴的鸭子早飞了。
“.....”
林羡明视线扫过对面投来的炽烈目光,对她这般死皮赖脸的做法还真是没一点办法。后来他懒得管她,拾起书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无奈的起来。
蒋晨韵靠在他肩上瞇眼古灵精怪的窥视他,书将车窗外投射进来刺眼的阳光遮挡大半,她的脸掩埋在他肩头,那么偏的位置,却也一点太阳都晒不到。
.......
上午十点十五,绿皮火车到达最终站点——南佳站。
所有人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此起彼伏的发出猿叫,整趟火车全是穿着华侨校服的年轻学子,青春的洋溢气息几乎要将偌大的车站填满。
蒋晨韵背着包跟随行人下车,她往前走时频频回头,深怕林羡明与自己走丢。
终于,在她下楼梯第不知多少次回头时,身后男生终于忍不住把她脸掰了回去,“你要是不想在南佳火车站摔个狗啃屎,青史留名,就好好走你的路。”
她努了努嘴,慢了一步与他并肩,满不在乎:“那不是你非要走我后面,这火车站这么多人,我要是把你弄丢了怎么办?”
“.....”
说着,她脑子灵光一现,随即从包裏翻出手机数据线,想到个鬼点子。
“林羡明,要不我用数据线把我们绑起来,这样咱俩就不怕弄丢彼此了,你觉得怎么样?”
陈思俊和田灿走在两人身后,周围喧嚣哗然,他们听不到前面说什么,但依靠两人对蒋晨韵的了解,那简直是一看到她拿出充电线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田灿啃着在火车上没吃完的半根甘蔗,吐出渣到塑料袋裏,瞪圆了双眼,“蒋哥不愧是蒋哥,玩的真野。”
陈思俊拉着拉桿箱,笑了笑没说话。
“…”林羡明目光掠过蒋晨韵拿的那根数据线和她那双满目星辰的眸眼,扯了扯嘴,简言回了“神经”两个字后,在机子上扫过身份证,独自出了站。
“?”
她看着手中拉长的两米拖地数据线,又看了眼逐渐远离视线的背影,豁然明白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疾步追了上去。
“林羡明,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怕你走丢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不明白。”
“那这裏人这么多,万一你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有手机,走不丢。”
“那……那你要是把我弄丢了,我手机刚好没电,怎么办?”
两人双双出站后,林羡明侧身向后看去,嗤了一声,“要是把你弄丢了,我想,这对我来说应该算一件好事。”
“起码回程的时候多了份清凈。”
蒋晨韵:“……”
林羡明扫了眼她,又瞟了眼她身后的珊珊出站的两人,歪唇一笑,转身向前方挥旗的班级队伍走去。
“怎么了蒋哥?”田灿把咬到一半的甘蔗怼她嘴边,看出她眼中蕴含的落寞神色,安慰道:“别难过了,来一口。”
她别过头,嘴角微抽,表情不算好看,“我都失恋了,来你个大头鬼啊?”
在这种关键时候,田灿还不知道退步,一意孤行要作死。他见蒋晨韵不吃,又塞回嘴裏啃了一口,笑了笑,火上浇油道:“你这不是还没在一起吗?失哪门子恋?”
“.....”
她紧盯着他,眼神仿佛深藏万刀,要将人在无形之中扼杀。
“对不起。”
田灿瞥了一眼不作言语的陈思俊,他眼瞅状况不对,立马识时务哈腰道了声歉。
南佳这个时节的气候很舒适,它不像苏商阴雨湿冷,也不像别的省份冻的要穿很多厚衣裳,现在正处于来南佳旅行的最佳时机,不冷不热,单穿个像华侨校服那般的薄外套就足够了。
陈思俊接过她肩上的包,他默不作声地从包裏拿出花露水,在她身后喷,听着两人说笑。
蒋晨韵抢过田灿手中的甘蔗在另一头啃了口,然后甩回给他,啧嘴评价了一句,“难吃。”
田灿:“……难吃你别吃。”
蒋晨韵故意吧唧嘴,较真道:“就吃!”
“……”田灿无语:“你最好再幼稚一点,不然我以为你被架空了。”
余筱在一处空阔地组织站位拍照,三人后知后觉的姗姗赶去,站在了队伍最后一排。
车站外到处都是拿旗挥舞的班级队伍,时不时耳边传来振聋发聩的吶喊和身着不同校服的学生走动,万裏无云的蓝天下,一群肆意无边的少年们踏足这片土地。
余筱从行李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支架,它延申开来足足有一点七八米高,跟十一班男生有得一拼。
她架好手机,定好参数和秒表时间,然后迅速跑到队伍第一排蹲坐下来,并开怀的比了个剪刀手,起头喊道:“来,高一十一班……”
一个个少年抬起胳膊欢呼,他们面目青涩,脸上是难以暗藏的自信笑容。
有人起头,身后立马齐声跟上,奋力吶喊——
“高一十班,研学之旅,南佳站,出发!!!”
余筱:“三二一!”
所有人比划动作,齐声大喊:“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