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研学,陈思俊让他摆清楚自己的地位。
今天,蒋晨韵也以同样鄙夷的方式,暗指陈思俊背后家族为他铺好的人生道路。
他知道蒋晨韵是在维护他,他听出来了。
她维护了他那微乎其微,被人践踏在地底下的自尊。并且弯腰捡起,完好无损地还给了他。
蒋晨韵趴在桌子上玩味地戳了戳他的玻璃杯,犹疑道:“林羡明,天气冷了,你说要不我也买个玻璃杯吧?平时冬天在学校还可以喝点热水还能暖暖身子。”
林羡明睨了眼她,没说话。
“但是不知道学校水质怎么样?”她自说自话,“以前我在梅沙的时候,学校饮水机都有过滤器,但是大家都不怎么喝饮水机的水,说是那个滤网几百年不换一次,很臟。所以大家都是自带,或是在小卖部买矿泉水喝,基本没碰过那个东西。”
“学校是自来水烧开,没有过滤器,你可能喝不习惯。”林羡明插了一嘴。
“那我尝尝。”
说罢,蒋晨韵就捧起他杯子昂头喝了一口,无所顾忌的对上了杯口。
上课铃响起,林羡明那只阻止的手抬起又放下。
“好像确实有一股味儿。”
放下杯子,她咂嘴评价了这么一句。
“但是没事儿,我又不像慈禧太后一样是什么金贵身子,这点味还是能接受的。”
“我想跟你……”
“起立!”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着前面班长没由头喊了一声起立。
“good
morning,
teacher.”
“good
morning,sit
down,
please.”
英语老师拿着期中试卷走进教室摆了摆手,“good
morning,sit
down,
please.”
蒋晨韵拿着玻璃杯坐下,继续埋头小声地把刚刚没讲完的话讲完:“你要不给我...”
“蒋晨韵!”
就在她刚开口一句话都还没完全脱口时,讲臺上的老师戴着小蜜蜂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到!”
她条件反射地站起身,答了个到。
教室瞬时响起一阵笑声,还有很多开小差的云裏雾裏到处问发生了什么。
“蒋神刚刚说的啥?怎么了怎么了?她干啥了?”
“估计是以为自己闯祸了,她估计自己都习惯这种事儿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大脑反应?”
“不管做没做,先道歉是吧?这态度我学会了。”
站在臺上的老师稍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小蜜蜂喊了一声安静。
教室倏忽间又恢覆沈寂。
英语老师手撑着讲臺,她择出蒋晨韵的卷子展示给臺下人看,应声道:“整个高一年级英语最高分是蒋晨韵,147分,大家给蒋晨韵同学点掌声。”
“哟呼~”
下面响起一阵欢呼。
杂声四起的教室,不知是谁又溜出了那句后援会口头禅——
“来来来,口号!”
“我说蒋神,你说牛逼!”
“蒋神!”
“牛逼!”
蒋晨韵上臺拿卷子,她低头掩面,羞怯的连头都不敢抬。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一周,这种欢呼声出现在各个科目的课堂上。只要臺上老师在分发试卷,她准是第一个,又准是唯一一个拥有万声应援的人。
这殊荣,还真是……社死。
关键是林羡明这家伙还在座位嘲笑她,真是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