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果然是无趣的东西。
她无语地拿起脖子上的那条照着圆镜,好声好气说:“这是我爸去年生日送我的礼物,怎么样,我爸眼光不错吧?”
林羡明很少听蒋晨韵说起她父母,一听她说起她爸,他脑海中就不受控浮现出林泽的身影,以及他临走前说过的那段话。
每当想起林泽时,他心中对薛家两人的恨意就就越发深重,那恨意就像一把直直刺向他的尖刀,拔不出也无法拔出,只能一点点和肉长在一起,伴随着痛苦度过无数个难以坚持的黑夜。
半晌,他双手环腰,思绪回源,看向圆镜中女孩脖子上的红色四叶草项链,夸道:“你爸很有眼光。”
“是吧?”蒋晨韵笑了笑。
她翻牌子瞄了眼那条蝴蝶项链的价格,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下了。
两人转身又在店裏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后出了店面。
出了店门,两人上行四楼就餐区,开始考虑中午吃什么。
虽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但商场只要开门的餐厅都人满为患,特别是两家火锅和自助,门前排号的人数不胜数,场面一度十分火爆。
蒋晨韵站玻璃栏桿边犯愁,“吃点上什么呢?火锅自助人好多,感觉要排很久耶。”
林羡明睨她侧颜,问了一句不对时的话:“怎么不买?”
“嗯?”她楞了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挥了挥手满不在意回:“没喜欢到非要买回家,就是随便看看。”
她视线一转,註意到商场边缘一家没什么人的西餐馆,不等他再开口说什么,便拽着他胳膊往那边走,“那家西餐馆人好像不多,我们去那家。”
林羡明被她强拽着走进冷清到几乎无人的西餐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了个视野很好位置坐下来。
服务员拿过两份菜单放在桌角一侧,给两人开位,“您好,就两位吗?”
餐厅两边墻沿是高大的红酒展柜,它的整体装修风格偏法式,水晶吊顶灯悬浮在头顶,室内灯光很暗,身边基本都是双双出行的男女情侣在吃,浪漫氛围感十足。
“两位两位,”蒋晨韵拿过菜单翻看,自然的跟服务员对话,“你们餐厅是翻新了吗?上次来还没有这个悬浮水晶灯,这一下整得高级起来了。”
林羡明坐在椅子上,他用迷茫无知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餐厅环境。
这种环境、这种高规格的西餐厅开在商场餐饮区没什么人来其实也能理解,主要是消费水平相差太大,而且现如今人们的生活节奏总是很快,对于一切虚无缥缈的氛围可能没有吃饱和价格划算。
所以即使是热门春节时间段,相比于火锅自助一大家人围在一起,西餐着实不太划算,所以清冷也情有可原。
服务员笑容可掬,她看了眼蒋晨韵,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语气和缓道:“对的,上个月老板给店面翻新了。”
“没听他说过啊...”
蒋晨韵小声嘟囔,她一本菜单翻来覆去的看,最后还是合上菜单,自来熟地对旁边的服务员说:“让我想想,我上次吃的魔鬼虾不错,来一份,然后极佳和牛,要大份的;香煎鹅肝也好吃,要一份香煎鹅肝;主食就那个意面.....”
她喋喋不休的在旁说,服务员在旁奋力赶着记。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林羡明适时插了句嘴。
“没有很多吧?”她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就一个牛排,一个小虾,一个鹅肝,然后一个面,够了吗?”
林羡明至始至终菜单翻都没翻一下,但他就算不翻,也知道这些不便宜。
“够了,等吃完要是不够再加,别浪费了。”
“行。”蒋晨韵把菜单放到一边,“那就先这些。”
“好的。”服务员把菜单拿走,赶去下单了。
服务员走后,林羡明问了一嘴,“你经常来?”
蒋晨韵把包搁置在旁边空椅上,如实答:“去年开业的时候来吃过一次,觉得还不错。”
这家店是陈思俊、苏满路、徐静和她合资开的,不过她投的钱很少,大头和经营权主要在徐静身上,他们三个纨绔只会在年底时候等待分红,其它时候一概不过问。
或许徐家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所以这家店即使是在商场这么不符合定位地方,也依旧混的不差。
即使每次看都显得冷冷清清,但每个季度的财务核算都不差,所以根本不存在盈亏的状况。
林羡明听完没再过多问什么。
蒋晨韵从椅子起身转到他身边坐下,她扶着他的凳子把手,将手机递至他眼前,问:“林羡明,要喝奶茶吗?”
林羡明睨了她眼,语气一如既往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喝,甜。”
如果说不喜欢吃爆米花可能存在疑虑,但你要说喝奶茶,林羡明是真的不喜欢。
他之前喝过无糖的奶茶,那奶茶就算不加糖都齁甜,更别说全糖的了,反正他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腻死人的东西。
“那不喝奶茶喝咖啡吧?”蒋晨韵提议,“咖啡是苦的。”
她退出小程序,打开软件开始挑选咖啡饮品,“咖啡在一楼,我们先点,等会可以直接去店裏取,省得麻烦了。”
林羡明将她往旁边推了推,推拒了两人近乎暧昧的负数距离。
但蒋晨韵像个没骨头的烂泥一样,走哪靠哪,还总推不开,她就喜欢在林羡明身上玩无赖,反正他也拿她没办法。
她又靠了过去,举着手机说:“那我要一个太妃榛果,你喝什么?”
“不喝。”
“那你跟我喝一样的吧,这个蛮不错的,好喝。”
“我说不喝。”
蒋晨韵输入支付密码,下单成功。
她把手机订单号截图发他,扭着身子歪头说:“点好啦,你去拿。”
“........”
这人又一次无视了林羡明的拒绝。
林羡明转头看她,嘴角抿直,眼底透着些许不耐。
“你去嘛。”蒋晨韵推搡着他,“我走一上午了,脚很累。”
林羡明哼气一笑,他拉长语调调侃:“哟,脚又累了?医生怎么说?”
上次研学她娇裏娇气地说自己腿断了,说要公主抱,这次不知她那又会想出什么折服他的歪点子。
“哎哟!”蒋晨韵想起上次的事情,面色一红,佯装恼怒地锤他,“林羡明,你就不能忘掉上次的事情吗?你哪来的脑容量去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你真的很烦!”
“不能,”林羡明笑得越发得逞,“话不是你说的?”
“……”
蒋晨韵自知理亏,她脸埋藏在白色围巾裏越来越红,就连耳廓都能显而易见的清晰看见她羞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