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明哼笑,“这又是哪个医生说的?”
蒋晨韵一脸坦荡,“是有个叫蒋晨韵的医生说的。她的医术超级高明,基本一人包治百病。”
“而且,你刚伤了我的心,心病可不是小病,搞不好是会死的。”
“死心?”林羡明笑了一声点头,“你确实需要死心。”
“林羡明!”蒋晨韵愠怒,“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啊?我..”
还未等她控诉完,林羡明就在她身前默不作声地弯下了腰。
他似乎很不愿意,但又拿她没办法,语气都多了丝无奈的意味。
“上来。”
蒋晨韵笑嘻嘻地双手环住他脖子,纵身跳了上去。
“抓好,高空安全问题我不担保。”
林羡明起身,两人在万众瞩目下往外走,吸引了一片异样的目光。
“林羡明,你真是神医。”蒋晨韵在他耳边说。
“嗯哼?”
“你背我一下,我的心病马上就治愈了,所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
林羡明嘴角上扬,他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忽然笑了。
世界第一庸医给人封神,这光是想想都够荒唐的。
晚上蒋晨韵背着包高高兴兴回家。
她一推开门,就见陈思俊如往常般像个大爷样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坐姿散漫随意,满口都是打打杀杀,整个人的状态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张狂不收敛,属实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思俊註意门边动静,手上飞速操作着,忙裏抽空往那边瞟了一眼,像个男主人般开口慰问了句:“回来了?”
蒋晨韵“嗯”了一声。
“和林羡明约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她换了鞋就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似乎不想跟陈思俊多说什么。
陈思俊抬头看她没什么闲心想搭理他的意思,关掉手机在她上楼前及时喊住了她。
“你等下。”
蒋晨韵满脸疲倦,她弓着身子像个丧尸样转身看他,“你还有事?”
“嗯。”他应了声,踱步走到她跟前。
白色棉拖在地面踩出细碎的拖沓声,男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线衣,他乌黑浓密的眉毛微扬,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深邃明亮的眸眼。
而此刻那双眼睛,横扫了少年身上的不羁,多了份认真的底色。
他走到她跟前,抬起了手,一条蝴蝶项链从他掌面垂直而下,堪堪落入女孩茫然的视线范围中。
“送你的。”
蒋晨韵身上的疲倦一扫而过,她惊喜地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仔细端详,疑惑道:“你在哪买的?”
“你跟踪我?”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裏满是犀利。
“什么跟踪?”。
“那你这项链哪来的?”她质问。
“商场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陈思俊!”
蒋陈韵笃定他肯定跟踪她了,不然怎么知道这条项链?
“嗯?”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什么意思?”
她懒得跟他打哑谜,直言道:“你今天跟踪我和林羡明约会了?”
陈思俊听完噗呲一声笑了,“我跟踪你们约会?我有病?”
蒋晨韵:“你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
“不要你还我,”陈思俊伸手去抢,“我今天陪柯宇出去给人女朋友买礼物,好心想着这条你戴上应该好看才买的,你要是不要我就丢了。”
“宇子?”
“昂,人家要表白了,说是要买个礼物显得正式一点,让我陪他去,不信你去问他。”
蒋晨韵眼珠一转,躲开了他伸手来抢的动作。
她大脑迅速反应了一下。
陈思俊应该不会瞎编这种话来骗他,况且这种谎言只要她发个消息给柯宇就能辨真伪,就算说了也很快就能被拆穿,很没必要。
那这么说,或许真应该就是个巧合。
她把项链揣兜裏装好,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给他,“送出去的东西就犹如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来的意思?”
“我不管啊!你给我就是我的了。”
陈思俊觉得她莫名其妙,他抬起胳膊向她摊开掌面,唇边浮现一抹几近温和地笑,这与他给人散漫不羁的深刻印象来说,就像是两个人。
“那你给我,我帮你戴上看好不好看?”
“不要。”依靠蒋晨韵“十年如一日”对三毛的了解,这家伙肚子就没装过什么好水。
她当然不能拿出来,想都不用想,她要是拿出来,被抢必定是这条项链的命运。
陈思俊嘆了口气,“不是,我在你心裏可信度这么低吗?”
蒋晨韵诚恳地点了点头。
“.....”
“行,”他松开她的大衣口袋,抬起胳膊竖起三只手指发誓,“那我发誓,抢你的我天打五雷轰,这下行了吧?”
蒋晨韵闻言半信半疑地把东西从口袋拿出来交给他,“那你不许抢我的。”
“不抢你的。”
陈思俊撩拨起她的头发,在她身后站近了些,动作笨拙地扯着链条扣子,帮她戴上。
她整理了一下脖上戴好的项链,转身问:“好看吗?”
“好看,我眼光不错。”陈思俊手撑着下巴,盯着那条项链许久后,挑眉以身外人极欠儿评价了一句。
她白了他眼,啧嘴唏嘘了一声,甩了甩头发得瑟道:“但我觉得吧,这项链不好看。”
“嗯哼?”他笑。
“我,”蒋晨韵指着自己,“拥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所以就算我脖子上带条狗链,都好看的要死了好吧?”
“也就我生错了年代,要是在古时,说不定还能跟杨贵妃比比。”
“......”
这女生自恋起来,还真就没男生什么事儿了。
陈思俊简直没眼看。
他一颗栗子敲她头上,让她清醒了清醒;“咋?你该不会还想说你是什么小说裏的祸国妖妃吧?你自己长什么样自己心裏没点数?”
“长得跟朵花样,还妄想成为杨贵妃,我看你是“羊”贵妃才对,下辈子转世做只羊,或许还能圆一圆你今生做的梦。”
蒋晨韵气得锤他,“我真的长得不好看吗?我觉得也还可以吧?你这话把我贬的一文不值,已经上升道诋毁高度了。”
陈思俊耸了耸肩,没说话。
“哎,你说清楚啊!我长得真的不好看吗?”蒋晨韵见他摇头,拔腿追了上去。
“不好看。”
“哪不好看?你给我列举一下。”
“长得太招摇,太绝艷。”
她在心中思忖了一下,反问:“这……是不好看的意思吗?”
陈思俊拿上外套往外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砰——”
玄关处传来一道很小的关门声。
哪有人这样评判人不好不好看的标准啊?真是奇葩。
蒋晨韵看着离开的背影,摸着脖子上的蝴蝶项链,努了努嘴后,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