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卷了卷袖子,准备干活了。
那些话在此刻对蒋晨韵来说无异于是火上浇油,特别是她这种还在强压愤怒没发洩出来的状态上。
此起彼落的笑声在球场上方响起,不绝于耳。
下一秒,蒋晨韵转身把手中球往前一甩,重击砸向旁边长椅上,发出阵阵巨响。
“不忍了!”
都这样了,是可忍熟不可忍,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球场几人见状楞了一下,随后发出仰天长笑。
“怎么?想打架?”
一号球服男生扶了扶刘海,极具绅士风度地说:“可惜啊,我这人有个原则,不打女....”
“那你今天挺走运,我蒋晨韵生平最喜欢的,还就是打你们这群男人了。”
在几人始料不及间,蒋晨韵乘风一拳挥向了一号球服的男生,男生左脸毫无知觉的被挨一拳,他大脑即刻间空然陷入一片空白,耳边簌簌的风声还未反应过来,她拾脚用力一蹬,踢向了男生身下,正中要害之处。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却说出如此畜生的话?嗯?”
“再说一遍,谁是八婆?”
遇到林羡明后,她已经在原本的脾性上收敛了不少,就连心胸也比之前宽广能忍事了很多,为得就是怕林羡明不喜欢像她这样的女生。
男生嘛,总归来说还是喜欢小鸟依人、会撒娇的女孩子的。
不然要搁之前,在他们踏足球场说出驱赶的那一句话时,拳头就已经紧随其后了。
她咬牙切齿抬起他下颚对她说话,就着重往他要害踢,几乎毫不留情地使出了浑身解数,当着蓝球场外铁栏边逐渐围上来的人面挥拳揍去,不留一点情面。
“啊——”
男生捂着下\体发出一道惨绝人寰叫声。
下课铃悄然响起。
“凯哥!”
其它四人把球弃地,他们瞪起眼,捏着拳头就向倒在地上蒋晨韵的方向奔去,想以此给好好给她个教训。
一女孩,说两句还不爱听了。
人看起来挺小,脾气还挺大。
他们就不信了,他们几个高马大的,打架会还打不过一身形瘦弱的女生?
就在几人即将临近蒋晨韵身后时,陈思俊几人疾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他们后衣领,一击重拳明晃晃挥了过去。
“怎么?还想教训蒋哥?要不咱俩先玩玩?”
几人扭打在地场面一阵混乱,蒋晨韵攥紧一号球服的衣领,她脚踩在男生弯曲地膝盖上,半弯腰身低头看了她眼,眉峰微挑,唇边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笑,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不羁散漫的痞帅气度,像个男生般收获了场外一堆女孩的芳心。
且不止女孩,就连男生,也有在旁加油打气。
不少人站在边缘的旁观者忍不住评价一句——
“蒋晨韵还真是侨中男女通吃的怪物,简直帅翻天了。”
场外吶喊声源源不断。
另一边,蒋晨韵把前面男生拽起来,笑问:“服了?”
男生震惊她一女生的力道竟能如此大,他用力想要挣开蒋晨韵的束缚,却怎么挣脱不开,身下传感的疼痛让他无暇思考,在那双尽显茫然的眼睛之下,是显露无遗的恐惧面色。
篮球场外第一现场外围了不少人,还有隔壁文科教学楼阳臺上,也几乎站满了闻声八卦的男女声。
其余几位被其它人拖滞在地男生不断叫,他们衣着不整地瘫倒在地上,手臂上满是抓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戏剧性极强。
不少人拿出手机拍下精彩的一幕,传上了bbs。
“蒋神牛逼!”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球场中央扭打一团,蒋晨韵起身啧嘴,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运动服,一脸后怕地捂嘴看向地上的男生,假笑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看看?随便再给你洗个嘴?”
男生摇头,他半边脸已经肿的如发面馒头一样大,看起来惨不忍睹。
“都给我住手!”
集体的欢呼引来了教导主任和老师,侨中大到校长副校长,小到教导主任,年级科长都像是排火车般姗姗来迟,制止了这场已经打完的架。
陈思俊几人连忙起身,他们身上明裏暗裏都徒增了不少淤青,得以看出刚才的“战况”十分激烈。
在一群老师赶到前,蒋晨韵又弓了身子,弯唇眉眼弯弯,笑如春风地与他对上视线,手敷上他已经肿了的脸,笑说:“老师来了,你这个样子,我该怎么跟老师说呢?”
“让我想想哈,”她回想了一下最开始的片段,“好像是你的错,你说我八婆,是吧?”
男生坐在地上没有说话。
“等会老师来你可不要说是我先打的你哦~”
“我会盯着你的,你要是敢血口喷人,我就……”她挥拳做样子,作势又要打他。
男生已经怕了蒋晨韵了,这女的简直就是个怪物,不仅力气大,还强词夺理,简直就是魔鬼!
也不知道侨中怎么会招这样的人?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他也知是自己挑衅在先,所以闷声点了点头。
这事他就当自己理亏,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个这么个奇葩。
眼见“火车”越走越近,蒋晨韵反应很快地将一号男生从地上扶起,挽着他的手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对他笑了笑,然后压低音量对身旁男生说:“我有前科,不能吃处分,会被退学,所以你最好给我演出一码好戏,不然——要、你、好、看!”
一号男生:“......。
明明是互帮互助,这么这听起来像是女生单方面的威逼利诱?
“蒋晨韵。”蒋晨韵条理清晰地给他出谋划策,“高一十一班,我的名字和班级,等会你就说咱俩是朋友,刚刚是在斗牛,你脸上是斗牛摔伤的,知道没?”
“......”
谁家男孩子斗牛斗成这逼样?说出去有人信就怪了。
“知道没?说话!”
男生顶着一张肿到说不出话的脸,痴痴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
“申...申凯...”
“好的,申凯同学。”蒋晨韵又往他身边紧凑了些,信念十分坚定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宇宙第一好朋友了,等会你在老师面前千万别说漏嘴了,知道没?”
“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她在他耳边强调了三遍,“知道了吗?”
申凯脸肿得无足思考,只知道顺着蒋晨韵的话点头,应答着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