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俊肩头一甩,无语地不接受她的建议。
田灿笑:“这历史被蒋哥学得透透的。”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行。”
蒋晨韵端起餐盘,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一起离开了餐厅。
两人走后,陈思俊低头扒饭,他没再跟刚刚一样话多的打转,并且脸色肉眼可见地落寞起来。
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他这样的表情,几乎不用猜,田灿立马心知肚明。
“不追?”
陈思俊扭头对上他戏谑的目光,意会了他在说什么。
“追不上了。”他嘆了口气,嘴边溢出丝丝无奈地笑,筷子捣弄着餐盘中的米饭往嘴送,对他自说自话,“她走太前面了,没有等我。”
蒋晨韵使出浑身解数飞奔向了林羡明,她远远将所有人甩在了身后。当时只道是寻常,待他反应过来奋力去追时,太阳已经东升,遥远至够不着了。
田灿低笑了声,他抬起眼睑偏头对上了一个女生的目光,那女生眼神炽热,意图明显,像是在宣洩着不得而知的暗恋心事。
他低睨了眼旁边的陈思俊,笑着打趣:“夸父的精神值得讚扬。”
陈思俊啧嘴骂他,“滚。”
女生从楼梯上下来,她目光在一楼餐厅大概巡视了一圈,在角落位置发现了闲扯说话的两人。她脚步一顿,心又开始如小鹿乱撞般不平静起来。
身边女生走在前面,她下至一楼平地,见身后女生半天没下来,侧身喊了声她——
“白枝,你发什么楞呢?赶紧放东西回教室了,午自习是大锤的课,要提前做准备。”
“啊?好...好。”白枝回过神来迅速下楼,跟在女生身后去了餐盘回收处。
陈思俊吃完放下汤碗,起身和田灿并肩往餐盘回收处去。
白枝抚裙弯腰把餐盘放进待洗盆裏摆好,陈思俊零零散散地绕到没什么人的白枝身后,周围来去收盘的阿姨和学生很多,甩筷子和餐具碰撞的声音迟迟停不下来,它淹没在嬉笑爽朗的笑声裏,淹没在探讨题目的公式算法裏,一切都显得杂乱无章。
她起身回头,他弯腰下压,侧身拿着餐盘想甩进待洗盆裏,两人在一致行动时,猝不及防的迎面撞上。
白枝眼底一瞬间流露的惊吓眸色被陈思俊尽收眼底,他另一只空手搭在她胳膊上让她站稳脚,自己则侧身把盘子放了进去,绅士又有礼地点头致歉,“对不起同学,我的问题。”
只是那只手还未搭上胳膊,白枝就条件反射般退避三舍,离开了过近的身体距离,摇了摇头。
陈思俊看着那只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
第二次,她每次遇到陈思俊都会收获一次他的道歉。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怎么这次他还是一脸客气的疏离模样,难道他...是忘记她了吗?
同学...
他忘记她的名字了吗?
“下去买水吗?还有点时间。”田灿放完餐盘在水龙头冲了个手,出来对楞站一边的陈思俊喊话。
“行。”
陈思俊回头看了眼站在承重柱边背身等人的女孩,她哈了把头发,站在餐厅门口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阳光轻盈地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越发阳光痞气,少年感十足。
两人并肩说说笑笑离开了餐厅。
白枝扭头,她踱步走到餐厅门口,看着两人背影渐行渐远,心裏那股失落的情绪油然而生,徒升在了心头。
明明上次那件事才过了一周之久,他就完完全全将她忘记了。
只有不重要的人才会被忘记,所以她这个路人甲npc被他遗忘也正常吧。
女生从餐厅出来,她拽着湿了一块的裙摆犯愁地说:“刚刚倒饭的时候裙子沾上菜汁了,洗了好一会都洗不掉,还一股味,烦死了。”
白枝看着那个早就消失在视野范围的少年,沈浸在自己世界没听到她的抱怨。
女生见她像块望夫石一样眺望外面平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恼怒道:“白枝!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今天怎么回事?”
白枝收回思绪赶忙道歉,“对不起,你刚说什么?”
女生白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
陈思俊抿了抿唇,他与田灿走在操场小道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田灿见他一脸困惑的表情。
“没事,刚遇到个熟人。”
“打招呼了吗?”
田灿对此兴致不高,因为在侨中遇见熟人的几率比任何地方都大,基本走一段就有个梅沙老同学,所以这种事也所属正常。
“但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白枝的身体反应太敏迅了,以至于他那只手半搭未搭在她胳膊上的时候,她就立马躲开了,就像是陌生男女之间正常的避嫌。
田灿不以为然:“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呗,人的一生得遇见多少人,那能每个人都记得吗?每个都记得先不说你脑容量够不够,就单说你要是记得每一段经历,开心的还好,不开心的话你记一辈子不会很累吗?”
“所以有些人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这不也挺好?”
陈思俊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也对。
本身就是他先把她杯子摔碎的,就算是最后做了赔偿,那这一段经历多少都是不愉快的,如果她要是忘了,那就忘了吧。
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