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隔七十三年就得从宗门选出一位先天仙灵体的弟子供养宗门众人,若没有仙灵体弟子牺牲,旋春宗如何延续至今。
常绿在一些刚入门什么也不了解的低阶弟子,和一些承接过几次灵力,性情较为贪婪的弟子眼裏看来,大概是因为他本身被选做了祭品,所以对祖师有些不敬,连腰都没弯随意作了一个揖,便直接转身下了臺阶,朝殊灵臺走去。
下首一个经历过几次祭祀的高阶弟子有些不忿:
“他这是什么态度!”
兮屏转头奇怪的看了看他,祖师都没有责怪常绿不敬,他发什么脾气,而且他的眼神也太可怕了,仿佛要立马把常绿剥皮抽筋生吃下去。
兮屏大着胆子提醒:“师兄,祖师看着呢,鹿霍长老早就告诫过不可大声喧哗的。”
那被她称呼师兄的弟子剜了兮屏一眼:“要你提醒!你是什么东西!”
常绿独自上了殊灵臺,在正中央站定,面朝着扶峦殿,殿前紫春开始在法坛祭拜,完成后他接过鹿霍递来的一个晶莹剔透的石盒,足尖点地,不借用任何外力便腾至空中,轻巧飞跃至殊灵臺上,这一神乎的举动,莫说是才入门的第子,就算是跟刚刚那个高阶弟子一样看过多次,也还是会唏嘘不已,这能修炼到会飞的地步,该有多厉害!
风裹着崇屺在高空中来回浮动,崇屺一直都对这散发着瑞气的宫殿心之向往,那石盒一出现更是让他无端激动,每每祭祀时见到,他都想要据为己有,看着紫春老头抱着它飞跃的时候是羡慕不已,更加确定了他们就是风口中云所说的仙人,他此时更想早些修出灵体,朝他们这些仙人靠近。
崇屺朝风吩咐道:“风,你将我放到那边崖上,别带着我晃来晃去,我想看清楚些。”
风答应:“好嘞!”
底下的献祭仪式已开始,常绿因昨日喝了紫春给他的汁液,已经丝毫不能再动用任何灵力,他随着紫春嘴裏的念念有词,身体开始缓缓倒下,四肢不受控制的摊开,直到完全躺在了实地上,上空的光照实在晃的人睁不开眼,他缓缓的闭上,耳朵能听到紫春在打开石盒,
“锵!锵!锵!锵!”四声尖锐的声响,他知道,这是系灵钉飞出石盒的声音。
鹿霍在系灵钉浮出石盒后,一边示范用右手食中二指点中眉心,他眉心乍然泛出红光,二指截取那束红光后,抓住左手引灵鞭从鞭头抹至鞭尾,使整个鞭身都带上红色光芒,一边唱和到:
“门下所有弟子请将神识探入引灵鞭!”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四枚长度一尺,两头削尖的系灵钉,从上落下,噗的分别扎进常绿的天池、灵道、少海、神门四穴之中。
“呃啊……!!!”
常绿咬牙痛苦隐忍着闷哼一声,被死死的钉在了殊灵臺正中,他的血液在接触到殊灵臺上繁覆的刻纹后,殊灵臺自主的启动了阵法,不断牵引着更多的血液流出,渲染整个殊灵臺的刻纹。
紫春迅速飞离殊灵臺,一道道细小的刻痕被血液填满之后,殊灵臺霎时金光大绽。
“啊…………”
伤口疼痛让常绿嘶嚎出声,如此凶悍的利器,扎进天池穴是非常凶险的,可它就犹有思想一般避开了心臟要害,让常绿不能立马死去,只能活着走完这整个献祭的过场,直到被抽干灵力最后失血死亡。
常绿有时候会在这样痛苦的时刻想,难道我就非要找到那个人吗?值得吗?他死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那人的任何踪迹,还有必要继续吗?
他曾经也动摇过,在第十次献祭的时候,他就决定那是他最后一次了,可那次他明显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接近,虽然那气息很微弱,可却让他心存稀翼,无法不抓住渺茫的希望,继续和紫春交易下去。
崖上的风和崇屺看着下头的一切,崇屺整个魂灵震颤难受,他很想去救起那个人,可他不敢靠近殊灵臺,便向风祈求:
“风,你去帮我把他救起来好不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风一开始不同意:“哎,他今日是必死无疑,救他干嘛?你好好看着,把你的共情能力炼好就行了。”
崇屺有些急:“风!修炼不急于一时,倘若我不曾有这感受也就罢了,既然有了,我就不想眼睁睁看他死,你帮帮我!我求你了!”
风无奈他的小祖宗总是有诸多要求,更无奈自己总是心软答应他:
“行吧,那我下去把他带上来,你等着别着急。”
“嗯嗯!”崇屺立马乖巧答应,如果他有灵体,此刻一定是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