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索嘆气道:
“哎,那屏锦树原是与我自小一起生长的,后来为了宗门裏的师兄弟治伤,我不得已将它供出来,也不知如今它被弄去了哪儿,是死是活,还好它留下了你。”
“啊?”兮屏不解。
白索朝她解释:
“你还不知道吧,你其实是那棵屏锦树的枝蔓,当年我们师兄弟几人将它挪回旋春宗的时候,鹿霍不小心碰掉了你,你一落地就生了根,后来过了几百年我才去将你点化回来,本想一直带在身边,谁知第二日鹿霍就找紫春真人将你要了去。”
兮屏这才知晓她和过去扶峦殿中的那棵祖树还有这般渊源,难怪鹿霍说她天生就有汲取和愈伤的能力。
她惊讶道:
“那师父,我自身所带的这些本领,都是因为我是祖树一脉的原因吗?”
白索:
“是的。”
他回想起刚刚开始学着真人点化弟子的那些年,那时候他们还不止师兄弟六人,每次出门后回来,总有几人受伤,有些还比较严重,真人就用灵力帮他们医治。
可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那些受了重伤的师兄弟没多久就支撑不住化回了原形,无法,他只好把生长在他旁边的屏锦藤能汲取灵力和疗愈的能力告诉了紫春。
却没想到移栽的时候,在他和紫春的千叮万嘱中鹿霍还是碰掉了一根枝蔓。
他后来出于愧疚,几百年后,就在那株幼藤刚能点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将她带了回来,却没想到鹿霍竟然跟紫春说那株幼苗当年是他弄断的,理应他来负责,紫春只好将他唯一的徒儿拨给了鹿霍。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师兄弟后来维持不住人形,不是因伤,而是鹿霍在他们重伤之时偷偷夺了他们的灵力,也正是鹿霍在扶峦殿侧殿后窗下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移栽的时候才决定弄断一根藤。
鹿霍此时端着显现在右手的牵灵珠,看着门口已经消失的人影想到,有兮朗帮他打掩护也好,最起码若哪天东窗事发,还有个人能推到龙璞面前做替罪羊。
在床上赖了大半天的两人终于准备起来了。
“唔,别抱那裏,酸死了,轻点!”崇屺拍了一下松耘勒着他后腰的手。
“好,那换个地方。”松耘扯着崇屺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托住他的屁股,一把抱起来,他道:
“小懒龙,再不起来,今夜又要没法睡了。”
“唔……还不是你害的。”崇屺娇气的说道。
“那是谁不乖故意气我?以后再敢喝别人递的酒,吃别人餵的菜,还敢放任自己被迷惑住,看我怎么收拾你。”松耘捏了捏他的屁股说道。
“唔,你别乱捏,好痛!”崇屺回嘴:
“昨天是你先看她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被放在角房门口,松耘一边将他推进去洗漱,一边酸道:
“我还不是被你们气的,没想到你做了上神还有这待遇,简直是羡煞我了。”
“嘿嘿,你是吃醋了啊,我还以为你看她看入迷了呢!”崇屺口衔着茶盐含糊道。
“我眼裏全是你,哪裏还有能存放她的余地,我当时都恨不得一挥手将她从殿裏赶出去。”松耘承认道。
崇屺心裏甜丝丝的,却故作生气道:
“那你还夸她舞姿翩跹,身材婀娜?”
松耘:“是你先问起来的,我不得顺着你的意思夸她一夸。”
“…………”
都是自己小心眼自找没趣,早知道就直接回了那一殿的人,害的自己白白给了松耘一个折腾他的机会。
他不在理会松耘,认真洗漱起来。
楼下的殿前门突然传来的叩击声,松耘出了角房,到窗边拨开帘子查看,平常殿前门都是大敞着的,只是现在门关着,硕大的院子空荡荡,兮屏那小丫头和白索也不知去哪了,他只好自己一个闪身瞬移至前门,将门打开。
门口的兮朗没预料到会是松耘亲自来给他开门,惊喜道:
“常绿!”
“呃……现在不应该再叫你常绿了吧。”他稍稍弯腰礼揖道:
“松耘先生。”
松耘见是他,便回以一礼:
“兮朗小仙童,幸会。”
“仙童不敢当,只是如今躲在上神宫裏茍且偷生罢了。”兮朗落寞道。
松耘像是没看见他的神情一样,问: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他并不是不记得当年这个被他称作师兄的人曾想救他于水火的事,只是他那时就不大喜欢这个总来烦扰他的人,献祭是他自愿的事,与旁人无关。
如今他已经找到他要找的人,做回松耘,过去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他不想多理会,毕竟他也被他们杀死了十几次,回忆起来伤痛多余一切,他不欠他们什么。
兮朗听他疏离的语气,心裏咯噔一下,他将笑容强行挂在脸上,说道:
“我就是历炼回来后听说你伤好了,想来看看你。”
松耘语气有些冷漠:
“多谢你记挂,我已经没事了。”
兮朗怕在纠缠下去会引起他反感,只好朝他拱手告别: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松耘点了点头,准备关门。
兮朗没想到这第一次上门就这么不顺,松耘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再有过去半分的熟络,甚至连松耘殿的殿前门都没让他进去。
他心中有些焦躁,他必须得另想办法和松耘恢覆以往的关系,才能取得高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