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屺不解:
“为何这么说?”
“因为受过我灵力的人,都知道不劳而获的好处。”松耘一边说一边思索着。
那些弟子灵童们有崇屺的准许,都还得争着抢着去辛苦的历炼才能获得些普通的灵力,甚至还会在历炼的途中遇到生命危险,这事得不偿失。
人心不足,若在宫裏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为什么还要辛苦去外面找。
崇屺也想到这些,他道:
“那这么说,出去历练的人也就排除了。”
那些弟子灵童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夺灵,高阶灵童阴狠些能做到不算难,可利用他人做媒介就不是一般的厉害,他们怕是还没这么大本事,。
松耘:“是那留下来的几位灵君中的一人。”
“那会是哪一个呢?”崇屺逐个做着排除:
“使君和叶锦没有嫌疑,是因为根据那根碗公花被害的时间,我确定他两是跟着我在奉信殿待着的。
白索成天在我们眼皮底下,也不可能是他,鹿霍一开始就被我打伤了,到现在也没怎么见他出来过,估计还在疗养,那就只剩素馨和云丹了。”
他两对视一眼,未免打草惊蛇,看来得将这两个灵君悄悄看管起来。
这事也只有风能干,崇屺当下就准备起身。
“你上哪儿?”
“我去找风啊。”
“他现在忙着照顾兮屏了,不急这一会儿,你先坐下。”松耘把他按回蒲团上
,笑道:
“好不容易他婆婆妈妈的心思不在你这裏了,你还上赶着去找他。”
崇屺拽住他的袖子,
“让我坐,那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画一幅神像。”松耘转身去书案后,
“好好坐着,就刚才那个姿势。”
崇屺按他说的重新坐好,问道:
“你还会作画?”
松耘轻嗯一声便开始铺好素宣,拿镇纸压住,执笔沾墨,认真对着崇屺的模样画起来。
寻找他的那些年,松耘画过很多次青玉仙山的景色,可从来没敢将他的样子描绘在画中。
因为害怕自己会更加的睹画思人,也担心别人看见后,趁机化作崇屺的样子迷惑他。
松耘笔下的线条流畅,眉眼如有神,被锦纱遮盖的发丝根根分明,稳坐的身形置于一朵云团上,好一副仙神临界的姿态。
松耘很快画好,搁笔后轻吹了一下墨迹,拿着画来到崇屺身边。
崇屺起身接过画欣赏,只见画中的人与他所知的自己十分相像,但又多了几分灵气,他震惊道:
“我是这模样?”
“不,你比这更好看!”松耘挨近他,吻了吻他的眉心。
崇屺脸颊变得绯红,他咬了咬嘴唇,
“我可以将它挂起来吗?”
“当然可以。”
崇屺得了准允,立即拿来裱画卷轴,用灵力将画覆于卷轴上,他拿起画卷高兴的闪身移形到正殿神龛处,轻轻抬手,画卷便听话的自己飞到神龛正上方挂好。
一副完整的神像置于神龛上,这正殿裏终于像个正经供奉神明的地方了。
他回到寝殿裏,一下将松耘扑倒,吻了上去。
“松耘,我好爱好爱你。”
你填补了我曾经最害怕的孤独,和万年之间抹不去的灵魂空寂,你是我的救世主,你用生命让我重生。
我们是彼此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会护着你周全,你生我生,你若亡我也会陪你一起。
…………
第二日天还未亮,崇屺寝殿的大门就被人哐哐砸响。
崇屺此时浑身未着片缕,他匆忙起身以灵力快速幻回衣冠,现身在寝殿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人,巫郯和巫侦还有孑然,孑然衣袍上粘的都是臟污血迹,看见崇屺突然现身,她跪求道:
“上神救命啊!”
崇屺凝眉问道:
“何事弄的如此狼狈?”
“上神,素馨灵君和我的两位师兄弟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们吧。”孑然哭道。
原来昨日雨雪天,仙宫裏积雪不厚,素馨灵君说要去宫外采些干凈雪水回来煮茶,便带着孑孓和孑立出了仙宫。
可他们一直到夜间都还没有回来,孑然便组了人上山去寻,因为雪越下越大,他们的踪迹都被掩盖了,孑然一行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们。
直到凌晨时分,他们寻遍了整个仙宫的周遭山脉,准备回程看看是不是和他们走岔了,才在仙宫旁的一座山脚下发现昏死过去的三人。
他们似是早就受了伤,被雪掩埋着在那裏躺了一天一夜,身体都冻僵了,若在晚些估计就没了,几位师兄费力将他们背回去,孑然急忙跑来求助。
崇屺怒道:“为何人失踪了,不早早来报于本尊?”
外面的天气很冷,松耘打开门替崇屺披了件斗篷。
“我…………”
孑然欲言又止,当时她的确想要禀报的,但是兮朗突然来了,他说这点小事去麻烦上神肯定会被责骂的,多喊几个人一起出去找找就是了。
她本想将这事说出来,可兮朗也是好心的陪着他们在大雪中找了一夜,这样将他供出来实在太不仁义了。
她揽责道:
“是我疏忽了,只顾着找人,没想起来禀报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