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短袖t恤、低腰牛仔裤,手臂上挂着各种金属饰品的古惑仔领着一群小弟站在门口。
房间里的灯泡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昏暗中又带着些暧昧。
将菜端上桌子后,小慧便招呼着盲辉吃饭。
脑子里一片混乱,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他心里不安到了极点。被差佬利用,不说鹅头不会放过他,就连损失不小的和联胜也不会放过他的,他们才不会管他是不是冤枉的,自己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能随时踩死的蚂蚁罢了。
尊尼汪怒骂一声,带头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两分钟不到秃顶男子便走了出来,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愉悦中还带着一丝心痛。
“砰!砰!砰!”
丧焜心里的怒火越发旺盛,立马挥舞着片刀,带着几个马仔挥追了出去。
丧焜怒道:“不是你爆料,那帮差佬会上来?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信不信我扫了你所有场子?你最好搞清楚状况,你们和合乐能不能挡住我们和联胜!”
给盲辉夹了一块肉到碗里,小惠看着盲辉道。
盲辉无奈,只能将碗放下,轻轻拍了拍小惠胳膊,示意她安心后才跟着火爆走下楼去。
火爆大怒,起身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想报复回去,却被丧焜几个马仔死死抓住胳膊,一时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中年秃顶男人走进房间,秃顶男人只是瞥了盲辉一眼,没有说话,自觉地坐在客厅角落的椅子上,拿着报纸看了起来。
追击尊尼汪死了一个弟兄,还有几个身受重伤,这让他们的心情有些沉重。最重要的是,署长明明知道尊尼汪不是他们击毙的,但这个功劳还是放在了他们头上,这事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就在尊尼汪爬落到一半位置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尊尼汪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几个手下已经凶多吉少了,急忙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举报!?”
看着小高得意的表情,尊尼汪气得几欲发狂,猛地朝天开了几枪。
有资料显示,合和兴在庙街一带进行色情场所,贩卖私烟、偷运面粉、地下赌场等一连串的犯罪活动。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行动,连同反黑组以及海关部门展开行动,行动的代号叫‘雷霆’……,
今晚上就要他们所有的地盘熄灯,不管哪个堂口,全部都要抓!
对好时间,凌晨两点开始行动,我也会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躺在沙发上,盲辉的心情如同此时的天空般阴沉,烦躁不安。思绪在脑海里盘旋,犹如脱缰的野马,让他无法平静。平日里让他心烦意乱如魔音贯耳的阵阵呻吟,好像都听不见了,眼前的一切失去了色采。
“今天生意怎么样?”
“b组跟我来!”
盲辉将桌子一掀,不顾一切地跑出了火锅店。
“唔~,唔~~,”
看着乐哥脸上和蔼的笑容,盲辉有些局促不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坐在周围和合乐的人瞬时涌了上来。
“这只是个误会!”乐哥笑了笑,朝火爆使了个眼色。
看着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的盲辉,本着先来后到的规矩,秃顶男子好心地推了推盲辉:“小兄弟,到你玩了!”
鹅头那批货就是他爆的料,盲辉只是他找的替死鬼罢了。一个蛋散而已,死了就死了。
锅铲跟锅碰撞发出的声音吵醒了刚刚睡下的盲辉。
盲辉起身,倚靠在阳台旁的墙板上,看着忙碌的小惠,一阵温馨涌上心头,心里的恐惧也消散大半。
盲辉靠在墙板上,安静地听着小惠的唠叨,眼里流露的悲伤掩盖不住。
乐哥摆了摆手,和合乐的人看着丧焜几人怒目相向。
“不服气啊?不服气今天晚上就把他搞定啰,”乐哥看着凌乱不堪的现场,拍了拍火爆的肩膀。
“焜哥,”
尊尼汪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毫不犹豫地收起手中的枪,紧紧抓住绳索,准备向下攀爬,郭锥几人抬起手枪警惕地看着电梯机房出口。
“是他?”
盲辉一见这情景,挣扎得更激烈了,用力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他们的束缚。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在他心中升起,他死命地挣扎,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绝望,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甘。
丧焜死死盯着乐哥,好一会,才怒道:“把他绑起来!”
几个手下急忙跟了上去。
“还有枪手?!”
上头下令要打击烟鬼乐所属的塘口和合兴。
“我没有,”
“砰!砰!砰!”
等尊尼汪一行人追到楼顶时连小高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看着扎在围栏上的绳索,尊尼汪几人急忙跑了过去,却见小高已经平稳落地,只见小高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迅速跑进一个巷子里便消失不见了。
来人正是盲辉所属社团和合乐的红棍-‘火爆’。
“火爆哥,”小惠踌躇道:“盲辉他身体不舒服…,”
看着几个表情无辜的军装警,而且,刚刚那声枪响好像是从对面楼里传出来的,李永森心里顿时一激灵,迅速地扫视着对面楼层,可因为刚刚那阵枪响,对面公寓不少人探出脑袋在热闹,搜巡一阵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和合乐坐馆乐哥正在吃着火锅,见火爆领着盲辉进来,冲两人招了招手,火爆径直走到乐哥旁边坐了下来。
“他们在这里!”
乐哥笑眯眯地看着盲辉道:“吃啊,不要客气!”
看着自己身上的汤汤水水,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瘪三弄的狼狈不堪?
kat咬牙切齿道:“他们把电梯顶住了!森哥他们已经追上去了,咱们一层层往上搜!”
遍体鳞伤的盲辉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公寓。
“尊尼哥,你先下去!”
“你特么的!”
“砰!砰!砰!”
“住手!”
看了看小惠,火爆古铜色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叫盲辉出来,乐哥请他吃饭!”
小惠眼里泛起一层水雾,强颜笑着给盲辉夹了几筷子肉丝。
秃头男子走后,房间门口亮着的红色灯泡也随之熄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黄色外套的光头壮汉带着几个马仔走了进来,径直在乐哥对面坐下:“我们和连胜五个兄弟,六万货,你给我算清楚了!”
盲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赶回来加班的暑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满脸笑容地看着李永森跟kat,没想到西九龙调查许久的军火案头子尊尼汪居然栽在自己下属手里。
“草!”
当他落到二楼位置时,突然感觉绳子一阵抖动,仿佛在提醒他危险的来临。尊尼汪立刻抬头看去,正好跟探出头的李永森视线对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紧张的气氛如同即将点燃的引线。
身穿红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白色外披的小惠从小房间里走了出来。
“嘭~,”
形势比人强,几个马仔知道老大准备将怒火发泄在盲辉身上,上前两步就想将盲辉捆起来。
抓着盲辉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乐哥看着丧焜冷冷道:“我再说一次,是盲辉爆的料,我交人,你就要收!”
捋了捋有些凌乱的裙子,看着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盲辉,小惠的眼神柔和下来,拿了条毯子给他披上后,走进阳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尽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盲辉知道,只要停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他拼命地跑,双腿如同安装了马达一般,不断地向前跑,背后的丧焜也紧追不舍。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盲辉急中生智,朝着差佬们经常光顾的茶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