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媚儿自然知道她话裏的含义,逼了逼眼裏的泪水,同样应了声:“嗯。”
要不是汪清文答应了十亿的要求,她们这冷淡的互动都让对面的人怀疑自己绑错人了。
……
之后的三天裏,虞媚儿除了吃喝差了点,倒是没有人动她。
到第三天的时候,她就被一条黑布蒙上眼换了地方,应该要被带去交易地点了。
可她耳边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反正这女的都快要死了,不如先让我们爽一把。”
虞媚儿心内一阵恶寒,差点反胃呕吐。
这时,旁边另有一个声音阻拦:“大事要紧,先拿到钱再说。”
看来,今天就算这帮人拿到钱,他们也不会放人,而是会直接撕票。
她很担心汪清文,如果自己註定活不了,虞媚儿不想连累她白白送死……
……
人民币的十亿,按当地的汇率换算,正好装满了一箱子的大额外币。
汪清文拎着一个银白的手提箱,按照陆续打来的电话指示,东绕西绕换了几条线路,来到了一间日式的庭宅前。
那个人大约是怕她打电话报了警才这样防备,可汪清文来前还真没有报过警。
一是当地警方办案效率低下,对外国人也不够重视,等他们查到救人,只怕人早死了。二是即使他们行,汪清文也不敢保证就没有内鬼。
说白了,汪清文不信任任何人。
而也许是得知她小女孩孤身前来,守在宅前的这帮人并未带枪。支,手上拿着的只是砍刀和棍棒。
等确认她真的是一个人来的,这帮人索性连这些武器都丢掉了,只指派一个人带她进去,其余人在院子裏喝酒打起牌来了。
毕竟在他们眼裏,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解决掉手无缚鸡之力的汪清文。
这个宅子很深,经过前面的庭院,汪清文还被带着走过一道道长廊,才来到一间很大的堂室门口。
那人把她带到就离开了,汪清文推门进去,先看到一堆刀斧之类的武器,这裏应该是练功室临时改造成的交易地点。
而那个男人正坐在上面一张鬼怪图腾的木椅上等她,他也没把汪清文当回事,竟然敢一个人进行这场交易。
也许是他觉得就算有个万一,他一喊人,马上就能呼百引千。
见汪清文提着的手箱,他眼裏放着财迷独有的精光,问:“钱带来了?”
汪清文不答反问:“人呢?”
男人拉了一下旁边的帘子,汪清文这才看见虞媚儿被绑在一边。
她将手中的箱子远远丢在了一边,引得上面坐着的男人匆忙下来捡。
汪清文便去救虞媚儿了,解了她身上的绳索,撕掉她嘴上的胶布,两人狠狠抱在一起。
“我带你离开。”汪清文摸着虞媚儿的脸说。
虞媚儿点了下头,刚被她牵着两步。
那个男人终于知道中计了,一箱子的钱,除了上面那层是真钱,下面的全是假的。
“汪清文,你耍我?”男人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是你太蠢了。”汪清文一点也不慌道。
男人彻底被激怒了,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洩愤地将面前的钱箱砍得稀碎说:“你们,今天死定了!”
男人已经不只想要钱了,还想让面前的人死无全尸。
没有喊手下,他对付这两个女的足矣了。若还需要喊人帮忙,那他这个老大才做得丢人。
虞媚儿看出这人是个练家子,心裏就有点害怕了,牵着汪清文的手不自觉握紧。
汪清文察觉到了,对她柔声安抚道:“宝贝,你去旁边休息一下,等我……大概二十分钟。”
说完,她就松开了虞媚儿的手。
虞媚儿知道不打败这人别想走,自己不能成为汪清文的负累,就听话地走到旁边安全位置观战了。
她走后,汪清文彻底放下心来。看了一眼旁边,她从墻上挂着的一堆东西裏,取出一把剑来。
男人见她就拿了这么一个小玩意,本来就瞧不上她一个小女孩,现在更是轻蔑不已了。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喊了一声就举着手中的武士刀朝汪清文砍去。
以为三两下就能解决掉,可汪清文灵活地避开了,剑几次差点伤了男人。
这下,男人才想起汪清文是有两下子的,不敢再像之前那么轻敌了,开始全力应对起来,砍出来的刀全往汪清文要害招呼。
只是刀刀砍空,反将地板、木墻砍得遍布刀痕,男人一身硬力打在空气上,心态开始暴躁起来。
如果前十分钟都是防御,那从这第十一分钟起,汪清文就开始进攻了。
一柄剑在她的手中就像活了一样,她的剑招行云流水,宛如一首大气的萧曲。
汪清文此时感谢她的父亲起来,自她小时候被推测可能是哑巴、呆儿,父亲就想着什么都让她学一点,能学多少是多少。
钱就是资源,汪清文从师的自然是最顶尖的人。
此刻,汪清文的剑和男人的刀相抵,武器都碰出了一道火星子来,男人明显不敌,输只是一两分钟后的事。
可卑鄙的男人此时转头,竟把主意打到了一旁的虞媚儿身上了。
汪清文也看出了他的企图,连忙跃身过去保护。
可还是晚了一步,看着砍向虞媚儿的刀,汪清文来不及多想,一边将她拉开,一边以身相挡。
虽然把虞媚儿拉开了,但是汪清文的手臂也被砍伤了。
虞媚儿一见她流血就哭了,汪清文顾不得自己的伤,先来哄她:“不疼的。”
她这话一出,虞媚儿哭得更难过,但知道现在不是让汪清文分心的时候,她又连忙将眼泪抹去,点头:“嗯。”
汪清文用血手擦了她的眼泪,转身,整个人都愤怒了。
她的剑招狠戾起来,招招致命,打得原本得意的男人开始狼狈躲闪。
想到虞媚儿差点受伤,汪清文的剑又快又狠,最后挥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直接将男人手中的武士刀给挑飞了。
汪清文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此时,外面一阵闹哄哄,好像是当地警察来了正在抓人。
汪清文来前没有报警,可来后见男人轻敌至此,知道脱险问题不大,她就偷偷报警了。
而既然警察已经来了,那剩下的就交给他们,汪清文便对虞媚儿说:“我们走吧。”
当地警方一般不会如此大张旗鼓抓人,肯定是汪清文报警的同时,还提交了他其他严重的犯罪证据。
男人知道自己辛苦打拼的事业即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他破口大骂道:“汪清文,你这条毒蛇!明明是你让我……”
他说的是蹩脚的汉语,虞媚儿正要辨认他后面说的是什么。
下一刻,汪清文手中的剑却径直划伤了男人的嘴,地上的男人痛地大叫一声,再也说不出囫囵的话来了。
虞媚儿有点被吓到了。
汪清文丢下剑,揉了揉她的肩,温柔地安抚:“我只是,不想让他胡说八道。”
虞媚儿直觉男人刚才要说的一定是让汪清文非常害怕的话,不然她不会这样的。
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虞媚儿实在没精力去拷问已经说不了话的男人,逼问他刚才到底要说什么。
虞媚儿只能被汪清文揽着肩,迅速离开了这裏。
她们之后也不是回酒店,而是径直坐私人飞机回国。
按理说,她们是当事人,应该留下来配合调查的。但汪清文应该是动用了什么关系,直接省去了这个程序,她们离境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回家以后,虞媚儿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周晴,让她给汪清文治伤。
本来手就没全好,现在手臂还被砍伤了,虞媚儿忧心不已。
好在周晴检查后说没有大碍,给汪清文上了药包好了伤口。
看着碗口大的伤,虞媚儿又掉了泪珠子,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贪玩,我们能够早点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还害你受伤。”
汪清文见她自责落泪,有些于心不忍,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低头说了一句:“不,应该怪我。”
“怪你什么啊?如果不是你这么厉害,我们早就死在那帮人手裏了!”
不光是死这么简单,死前的凌..辱更可怕,虞媚儿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汪清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虞媚儿紧紧揽入怀裏,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说:“既然这个噩梦已经过去了,那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虞媚儿点点头答应了。汪清文再怎么逆天地厉害,生理上还是一个小女孩,她心裏应该还是害怕的吧。
虞媚儿很能理解,但随后她就推开了汪清文。
汪清文不解地问:“怎么了?”
虞媚儿示意了眼周围,周晴她们都还在呢,她怎么能当众做出这样的动作?
哪知,汪清文听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再次将虞媚儿揽入怀中,她的样子很是坚定:“媚儿,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不要再遮掩对你的情感。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没什么好偷偷摸摸的。”
“你是真的这样想的吗?”虞媚儿有点迟疑地问。
“嗯。”汪清文点点头道,“我会在一个时机告知所有人。”
见她这么坚持,虞媚儿自然不会泼她的冷水,便默默倚在她怀裏,没有再说话了。
而周晴她们,都是拿钱办事的,还想端这饭碗的话,自然是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的,都眼观鼻鼻观心,在一旁充当透明人。
虞媚儿以为汪清文所谓的告知只是不再在人前藏藏掩掩。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某天汪清文竟然直接跪地朝她求婚了。
当汪清文拿出那枚玉戒时,虞媚儿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枚玉戒发着幽透的光芒时,虞媚儿心头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汪清文见她久不说话,还以为她仍在犹豫,便从旁拿出一个东西给她。
虞媚儿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份财产赠予文件。汪清文如她上次所说,竟然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将所有的钱都给虞媚儿了!
虞媚儿心内震撼不已,她不知道汪清文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呆楞楞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汪清文还单膝跪在她脚下,此时一脸深情道:“媚儿,我只是无法想象你哪天会离开我,所以我愿意拿我的一切和你缔结这份婚姻的誓约,惟愿我们一生一世永不离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