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汪清文把咖啡全倒了,对她说:“你走吧。”
助理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转身正心中一喜。
她就听到汪清文对一旁的钟敏说:“再换一个来。”
助理这才意识到,汪清文说的走,是把她开除了的意思。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汪总的助理工资高到离谱,但是没人能呆超过一个月。
汪清文这人的脾气实在太坏了!
今天一连两件小事都让汪清文不顺心,她的脸色就有点差了,但随后看到药厂的报表,她的心情又转好了。
公司比虞媚儿在时扩张不少,汪清文的手伸到了各个行业,今年最帮她赚钱的就是这个制药公司。
汪清文花高薪聘请人才,研发出了好几种特效药。可以说,得了罕见病的人要想活着,非买汪家的药不可。
汪清文也贯彻商人本质,将几款药的价格定得奇高,普通人根本买不起。合作伙伴劝她,这样买不起药的人会死的。
汪清文却是无情地说了一句:“他们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
见那人不理解,汪清文又说道:“那些人本就是要死的,现在这药反倒救了其中很多人。至于剩下买不起的……有没有这药,对他们没区别。”
对方被她驳得哑口无言,只是做生意的人都有点迷信,便道:“你别伤了自己的福根。”
汪清文闻言嗤笑一声,都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她还要什么福根?现在早已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她痛苦,便要让所有人不幸福。
而这还只是开始……
……
到了第二天晚上,虞媚儿穿上工作服,开着一辆货车来到丽尔酒店。
经理让后厨几个人帮忙把鱼卸下来,其中还有一个专门冰封的箱子,裏面存放着很珍稀的鱼品种。
虞媚儿小心地提醒:“要做刺身的话,这几条鱼要当场处理了才行。”
经理一听这么麻烦,又怕食材处理不好会报废。花钱事小,影响客户口感事大,尤其今天来的都是大佬。
他便道:“那你跟我一起上去,帮忙处理一下这几条鱼。”
虞媚儿一想到汪清文也在上面,她就难色道:“这个不覆杂的,随便找个厨子就能处理了。”
“随便?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怎么能随便呢?”听了虞媚儿的话,经理反应很大地说道。
虞媚儿还要找其他借口,就听到经理威胁道:“我们经常和阿卉合作的,但是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帮的话,那我们以后就不在她那裏订鱼了。”
虞媚儿一听,这怎么能行?她来一趟,非但没有帮到阿卉,还害她损失了大客户,那她回去怎么有脸面对阿卉?
她只好道:“那好吧。”
随后,她跟在经理身后上去了。
这裏就是四年前虞媚儿给汪清文办生日宴的地方,只是裏面的员工早就换了一批。再加上虞媚儿现在是灰头土脸的卖鱼妹,旁人根本认不出她。
到了顶楼后,经理将她带到这层独设的厨房,让她换上酒店的制服,再把鱼都处理了。
失忆的这三年,虞媚儿这具身体早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手一握上刀把,刷刷几下,就将鳞片刮个干凈,处理得干凈又利索。
虞媚儿只求快点干完离开,她根本不想在这遇到汪清文。虽不想她死,但也不代表已经原谅她了。
虞媚儿觉得,她们各过各的就很好。
这样一想,手下的速度再度加快,不一会儿,鱼就全部处理干凈了。
经理来的时候还感慨了一下:“你这速度够快的啊。”
虞媚儿洗了把手,谦虚道:“哪裏,也很一般。”
说完,她就打算换衣服离开了。
没想到的是,经理这时又发话了:“你做事这么干练,再帮忙端下盘子吧。前面已经忙不过来了,我给你当兼职算,一晚上五百。”
别说五百,就是五千,虞媚儿也不干。
可这经理又软硬兼施了:“这样,不仅是五百块工资,我们酒店下个季度的鱼也在你们那裏订了。”
虞媚儿就妥协了,她欠阿卉的人情有点多,自然要能还就还,总不能将送上门的大单给她推掉。
随后,虞媚儿老老实实端着盘子去前面了,但她把脸藏在盘子后不让人看见。
一进会场,上面发言的人正好就是汪清文。比起三年前,此时的她多了一分成熟冷冽。
虞媚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臺上的汪清文似有心灵感应般,本来讲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就转头往虞媚儿这个方向看过来了。
虞媚儿连忙举高盘子,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于是,汪清文看到的就是一个端盘路过的酒店工作人员,她有点失望地挪开眼。
晚会结束,几个同样是经商的世家小姐过来了:“清文,再留下来喝一杯吧,包厢我们都开好了。”
这个“喝一杯”含义可就丰富了。
汪清文却也没拒绝,只道:“我等会儿过去。”
几个小姐没想到她会答应,笑着捂嘴走开了,打算好好挑下人……
于是,虞媚儿在会场忙完回来要走,又被经理给拦住了:“鱼小姐,你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忙送一份刺身去包厢。”
虞媚儿完全没脾气了,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坚持下去了,但她说:“真的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食言的话,再大的单子我都不要了。”
经理也知道人家只是过来送个鱼的,结果一晚上又是帮忙处理鱼,又是帮忙端盘子,自己的确做得很不厚道。
此时,他连连保证道:“真的,你送完就可以走了。”
没办法,虞媚儿只好又端着一盆刺身去了经理说的那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