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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从图书馆离开时已经很晚了。
夕阳落山,夜幕浮现。
在路上看到虚龙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知道,它在金佑臣离开。
华灵院的教授个个都是人,因为担的身份被华灵院的人识破,金佑臣没有来道别。
桃桃回了宿舍,洗漱过站在窗边浇。
这几个月来,无论为玄魂浇多少,放多少营养,都没有变化,一副枯萎了无生机的模样,恐怕真的只有华灵院的灵雾才能让宫尘的灵魂恢复生机。
桃桃指拨弄着玄魂瓣下的茎,在上面挠了挠,是无意识这样的,可朵却轻轻颤抖起来。
没有开窗,也没有风,却在颤抖。
桃桃顿时停住了,不可置信地喊道:“宫?”
朵恢复了静,没有任何静。
应该是看错了吧?
早前金佑臣录下与嵇色邪的对话并发了,通过那段对话,桃桃终于知道了雾气的名字。
——镇魂雾。
华灵院的人说,这雾气对华灵院的人有很重的作用,一旦拿走可能会人间。
能造成人间的形不多见,镇魂雾的作用是镇,镇什么?难道是用来镇邪祟?恶灵渊下面真有邪祟?还是说这镇魂雾其实不在恶灵渊里,而是在另外的地方起着镇邪的作用。
昏暗的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桃桃在书桌前,思考了很久。
夜了。
桃桃四肢酸,那熟悉的疼痛又如般降临。
虽然在雪胆枝的调养下现在不会夜夜都疼,但一周也会发作几次。
静静躺回床上,等剧痛涌来,等剧痛散去。
夜半时分,桃桃浑身冷汗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去洗澡的力气了,靠在枕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本以为这么累了可以一觉到天亮,可一睁开眼竟然又回到了昨晚那个奇怪的梦里。
桃桃是在剧痛消融因为疲惫睡过去的,所以在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屋的角落里,和真实世界的一样,浑身是汗,不停颤抖。
昨晚那古怪的孩也在,他半跪在面前,拿一块洁白的帕擦拭着上的汗珠。
桃桃张就问:“我怎么又来了?”
第二句话则是看着那孩的:“你的怎么这么红?”
孩没有五官的上泛着一层坨红,像是喝醉了一样。
他见桃桃醒了,把帕丢桃桃,起身站在了窗边。
桃桃擦掉上的冷汗,如果说早上醒来还不确定昨晚的种种是梦还是真的,那么今晚再次来,几乎肯定那是真的。
——真如这孩所说,这里不仅是的梦境,还是他的灵境。
可邪祟的灵境里,邪祟的本应该离的本很才对。
华灵院怎么会有邪祟呢?还是说因为宫尘的灵魂重创,永劫同身咒消失,所以有邪祟附在了的身上?
看这怪孩的一举一也不像想害的样子,桃桃走到他身边:“为什么总把我拽到你的灵境里?难道你是鬼,死前有什么愿未了?你说来,我说不定能帮你,等解决了你的愿就别缠着我了。”
孩一不,上的那抹红一直不消。
因为没有五官的缘故,桃桃无法窥知他的表,但直觉他现在是因为某件事而害羞。
我也没嘛。
桃桃想,这怪物在害羞什么?
孩拿起窗上的一根断木,在灰尘缓缓写下了三个字:【不。】
这对于桃桃而言是很严重的指控了,急道:“你才不呢!我才刚醒,我什么了?”
孩没有再说话,桃桃疑惑地靠着墙下,想这怪物真的太奇怪了,每晚都拉到他的灵境,偏偏又不说是为什么,还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捡了一根枯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朝走过来:【你在什么?】
“在想寂静之主。”桃桃随说,“说了你也不认得。”
【我知道。】
桃桃看着地上缓缓现的三个字,抬起看着他:“你知道寂静之主?”
孩点:【有两个灵魂。】
关于寂静之主的记载,桃桃下午也在图书馆搜了,不过一无所获。
华灵院压根不知道寂静之主的身份是三百年前的藏灵身,关于的典籍留存还没有混沌冢的多。
而在混沌冢的记载里,也只是将几笔带过。
根据桃桃几个月前在混沌界找到的资料来看,寂静之主原名崔故伶,是三百年前一个灵家族不受宠的儿。
神明在降生天命之人的同时也会降生藏灵身,藏灵身满身灵力,是世间万物都不能相比的,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天命之人觉醒力量的祭。
三百年前,神明将自己七分之二的力量投落人间,化为天命之人,也就是宫尘。
由于他力量太强,所以并不需他的藏灵身拥有太多的灵力,与世的藏灵身相比,崔故伶更像是一个摆设。
因此,崔故伶活到了十几岁才觉醒灵力,并且宫尘没有噬。
虽然李鹤骨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藏灵身不算人类,但藏灵身和人类一样会生病死,并不会长生不。可崔故伶却用着寂静之主的名字活了三百年,这三百年间所作所为更是让人费解。
桃桃:“崔故伶、弥烟罗,这应该是寂静之主两个灵魂的名字,但我翻遍了所有的典籍也没有查到那个叫弥烟罗究竟是什么人。”
【你查不到的。】孩在地上写,【弥烟罗,它不是人。】
桃桃回想起那晚在混沌界,寂静之主被宫尘掐断了颅却仍然重生的事,觉得有理。
如果是人类,颅断了,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桃桃问:“那它是什么?邪祟?是妖还是鬼?”
孩沉默了一会儿:【弥烟罗,是蛮荒狱的灵魂。】
桃桃:“我记得祖说过,蛮荒狱是一立的空间,在邪祟时代,许多邪祟生活在那里,还有许多人类被掳去奴隶,这样的一空间也会有灵魂和意识吗?”
【有。】
在邪祟时代,蛮荒狱每每夜都有无数的凡人死去,又有无数的妖魔诞生,在怨气、死气、尸骨堆积成山,恶鬼凄厉嘶嚎的地方,于天地间诞生了一个灵魂。它没有实,似雾、似烟,却拥有天生的灵智和世间重的魔气。
【弥烟罗曾是世间强的邪祟,蛮荒狱在它的控制下,一片草木,一颗砂石都可以成为它的身。】
“既然是这么强的邪祟,为什么又会和崔故伶用一个身?”
【不清楚。】孩淡淡地写下了几个字。
桃桃盯着地上他写的字陷沉思。
天道的机制正邪守恒,是防止世间纷,但寂静之主也正邪守恒,绝不可能也于这个目的。
难道是因为弥烟罗和崔故伶替掌控着那具身?由弥烟罗掌控身时它杀灵,由崔故伶掌控身时杀邪祟,所以才人寂静之主那样反复无常的表现。
不对。
在混沌界那晚,第一个现的明明是崔故伶的灵魂,杀了于、王还有莫长明,足以证明对灵的死活也毫不在意。
所以寂静之主维持正邪守恒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真是自诩为天道的使者来维持正义吧?
桃桃看了眼孩,想他会不会知道?
他这么奇怪,又好像很博学的样子,应该知道一些吧?
刚准备问,想法在脑子咕嘟咕嘟转了一圈,问来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我是谁吗?”
孩点。
也是,都连续两天把关灵境里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呢?
“那你认得宫尘吗?”
孩抬起,虽然没有眼睛,但桃桃直觉他瞥了自己一眼。
他沉静了很久,不知想到了什么,上又红了,接着才点点。
桃桃想,他连宫尘都知道,看来是真的很博学了。
桃桃问:“既然认得宫尘,那也应该知道宫尘和寂静之主有什么关系吧?我在帝钟的记忆里看到了一副画面,他从前身边有一个孩长得和寂静之主一样。既然寂静之主是神明创造的工具人,那么的不会人人都有才对,一个时代也不可能现两个藏灵身吧?从前我怀疑他喜欢寂静之主,因为我长得一样所以把我当成替身之类的东西,你看过霸总替身文学吗?就是香桂很喜欢的那种东西……但那晚宫又掐断了寂静之主的脖子……——”
桃桃抱着,看着孩落下的和里的那根木棍:“你又打我?”
就在刚刚,孩顺拿里的木棍狠狠敲了下的脑袋,不忿:“就算我啰嗦了一点你也不至于打我吧?”
孩打完了,上也不见那害羞的红晕,转过身去面朝墙着了。
“你这怪物怎么晴不定的?”桃桃恶狠狠道,“不是在梦里,你看我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孩不理。
桃桃自己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用脚尖踹了踹他:“放我去!闷死了。”
孩依然不理,只好起身走过去,把他幼的身捞了起来,像昨晚一样,一掐住他半边颊,用力捏。
可怜的孩没有发不声音,想摆,可桃桃的力气实在太了。
在桃桃报复般把他白皙的颊红之,又凶巴巴地问:“你到底放不放我去?”
孩白袍下的膛微微起伏,被欺负的息不定。
他静了一会,面朝桃桃时的气势也有些凶了。
不过一个怪物再凶又能凶到哪去?桃桃压根没把他放在上。
他朝桃桃了。
桃桃不明所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的。
左他,孩一巴掌拍了上去。
桃桃当即跳了起来:“你吗的!”
是换了往常有邪祟敢把困在灵境里早就打人了。
但对着这只怪物,不知道为什么,有超乎常人的、异常的容忍。
孩不的左,桃桃压着脾气又把右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