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嘆了口气,半坐到床上,问道:“哪裏痒?”
她似乎是睡着,一直闭着眼睛,听到有声音,也没有睁开,条件反射的回道:“我背上好痒。”
沈沈见着她这样子,是不可能说清哪裏痒的。
随意在她背上挠了几下,问道:“是不是这裏?”
她嗯了下,可还是低声嘟囔着不舒服。沈沈挠了好一会,见着她依旧没有消停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裏痒,心裏又想着该不会是食物过敏什么的才发痒吧,这样想着,还是伸手探进她的后背探了下。
他的手刚一伸进去,心裏咯噔一下。她的身体自是滚烫的厉害,可是那贴身的衣物竟然湿湿的粘在身上,难怪说要不舒服了。
沈沈起身,看着她依旧呢喃不清的说着难受,想起第一次在酒店碰见她的那次,也是如眼前这般酒后不知。
要是自己再晚一点过去,被那个叫什么王总的人拖到房间裏去,还不知道要发生怎样的事情。这么些年过去了,没想到她这方面还是一点都没长进。想到这,沈沈无端觉得烦闷。
烦躁归烦躁,还是朝洗手间走去,端了热水出来,拧了毛巾将她简单擦洗了遍,又拿出自己的睡衣给她换上去。
她虽是瘫软无力,吐息倒是炽热的很,两腮还带着酒后特有的殷红,沈沈这般将她半挪起来换衣,她没有一点声响,沈沈一松手去拿睡衣,没想到她的脑袋就毫无预兆软软的朝自己的胸前靠下来,还有几绺碎发随意的朝沈沈的颈处蹭,她脑袋微动,那发梢轻拂,便带了点酥软的麻痒。
沈沈立马觉得有个小火球贴着自己,随时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她倒好,睡得沈沈的,似乎根本不知身外事。
倒是沈沈一碰她身上,只觉得自己的浑身也被击了电流,只得狠命压抑住自己的冲动。
也不知道她睡梦中是不是觉着舒服点了,这当会安静下来倒是真的睡熟了过去。反倒沈沈自己折腾出一身的汗,加上浑身的燥热,也赶紧回去冲了个澡。
第二天苏湄睁眼,这才发觉整个脑袋涨的要命。睁开眼睛还是丝毫没有力气,就这样躺在床上好一会,回想着昨晚在酒店裏最后见到的是沈沈,后来的仿佛都没有印象了,还没多想,就觉得喉咙渴得冒烟。挣扎着起来,看了下床前的矮几上放着杯茶,也不管是什么茶,拿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直喝到茶水见底,那茶叶也差不多全贴在杯底了这才放下。
茶有点微苦,回头再看茶叶,觉着约莫是普洱。
一大杯温茶下去,苏湄才觉得舒适了许多。重新靠回到床前,打量房间。
这裏是沈沈的房间,她自然是熟悉的。
她靠在床前没多久,沈沈就进来了。
“你醒了?”苏湄其实很少见着他穿家居服的样子,闲闲的进来问道,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她点了点头,蓦地这会才註意到自己竟然穿的是他的睡衣,颇为尴尬的问道:“怎么——换成你的睡衣了?我自己的衣服呢?”
他见着她这般,看起来昨晚果真是什么都没印象,耸了耸肩说道:“昨晚你不是一直说背痒吗,我这裏也挠那裏也挠,你还是没完没了的,后来我想到底是什么缘故,伸手探了下,没想到你衣服竟然有点潮,就把你原先的换掉了。”
“你——你怎么换我衣服也不问下我的?”苏湄没有看他,语气中颇有责备之意。
沈沈见着她说时,原本退下去的红潮又涨上来,脸上顿时又泛起了红晕,知道她脸皮薄,不过也不想想她那时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还怎么过问她的意见,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问过你的啊。你说好的,我才给你换的。”
“我有那么说过吗?我都没印象了。”苏湄有点哀怨的说道。
“是你自己没印象而已。就依你这么点酒量,还敢出去乱陪人喝酒。”沈沈说到这,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许多。
苏湄想了下昨晚大致的经过,万一沈沈没有及时过来,自己想想也后怕的很,心头虚着也没有应他,忽然想起来问道:“我手机呢?”
“在你包裏吧,我没动过。”
“帮我拿下吧,一觉睡到这么晚,我看下公司会不会有事。”苏湄说时又靠回到了床前。
沈沈这才没有再追究下去。去客厅裏拿了她的包,胡乱摸索了下,她包裏的东西还真够多的,纸巾啊什么的,沈沈竟然还摸到一瓶药。
他有些好奇,不由得多看了那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