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湄只得硬着头皮过去接。
小孩子自然不知道其间的道理,见着苏湄拿回来一束花,嚷嚷着也要拿过来玩。
苏湄直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
幸好之后还有很多游戏环节,气氛很活跃,苏湄这才想着众人应该对自己不太有印象。
因着家溪是在张松的老家办的婚礼,酒店裏散席回家后,还有一大帮的三姑六婆以及张松的老少朋友要应付,实在是□无术。
苏湄体谅家溪,到了家溪给自己安排好的住处就先歇息了。
此处应该是在张松的伯父家,其实就在张松家的隔壁。张松自己家因为宾客盈门,偌大的院子裏,人声鼎沸的很。
妞妞过了兴奋的劲,房间裏的暖气开的很足,小家伙洗了脸后就入睡了。
许是被婚礼上煽情的画面感染到,苏湄无端有些烦躁。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才想到,沈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现在在哪?”他还是那句。
“在黑龙江。这裏很冷。”苏湄怕吵醒妞妞,说着就往楼下走去。
“这么远。去参加家溪的婚礼?”那头的他好似莞尔一笑。苏湄也诧异自己本来就是接他的电话而已,竟然会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电话那头他的表情。
“是的。人好多好多。”苏湄此时已经走到院子裏,抬头看了下隔壁的院子裏,依旧喧闹的很,感嘆道。
“那裏下雪了吧?”
许是此时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映照的院子裏的积雪也莹莹亮的。苏湄望了望圆月,又看了看脚下踩的积雪,听到沈沈的声音,无端觉得心头的某处发暖起来。
“嗯。雪很厚。脚踩上去会沙沙的响。”苏湄说时,掬起一捧雪,但是又怕冷,下一刻又放了回去。
“苏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有些喜欢的东西,一旦喜欢了,便是生根发芽难以磨灭的,比如说你喜欢这苍白无染的雪景,又譬如说我喜欢你,很简单的事情,一旦喜欢了,想戒都戒不了。”那头的他嗓音低沈,听在耳窝,暖的却是在心裏。
苏湄忽然很有流泪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仰天继续望了望那轮明月,“这裏的月亮很亮很圆,我在想,你那边的是不是也一样?”那头的他似乎也心灵感应的继续说道。
苏湄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苏湄,我愿意放下我的所有去和你重新开始,你是不是应该也要给我一个机会?”
苏湄咬了咬下巴,握着手机的手心有些发抖。
“你声音太轻,我听不到。”沈沈仿佛嘆了一口气。
苏湄看了下手机,不知道为何突然断了通话,没想到下一刻,大大吃惊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沈沈有些无辜的将手机放回到口袋裏。
苏湄还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院子门口的沈沈,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西装颜色的缘故,夜幕中发着银灰色的光芒。
“你声音太轻,我还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他话音刚落,已覆上苏湄的双唇。
“这么大老远的,你怎么就过——”苏湄的话音被他生生打断。
许久,苏湄这才长长的喘了口气。
“谁规定你能过来,我就不能来?”沈沈依旧无辜的发问道。
“也不是。”苏湄依旧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巨变有些弄得措手不及。
“嫁给我吧。”沈沈说完,已经单膝跪地。
苏湄看着沈沈手心的戒指,还依旧处于迷糊的震惊中。
“其实很早前就想给你的了,上次和陈树过了一次手丢掉了,幸好那个场地空旷几乎没人,找了好多天这才在角落的逢裏找回来。”沈沈边说边给苏湄戴了上去。
“我都还没有答应下来。”苏湄见着沈沈站起来了,这才嘟囔道。
“反正戒指都已经戴上了。”沈沈无赖的说道,“我们回去也好准备婚礼了。看起来,家溪的捧花也是有功劳的。”
“捧花?难道是你指使家溪众目睽睽下要我去拿捧花的?难道你那个时候就在场了?”苏湄有些回过神来,愤愤不平的质问道。
“还没结婚,你怎么就有悍妇的气质了?”沈沈嘀咕道,被苏湄追打着进屋了。
“话说,妞妞睡了没啊?”沈沈边走边在苏湄的耳边问道。
“睡了。”苏湄自然的接道,忽然带到沈沈脸上一脸的坏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兆,警觉地接道:“你笑什么?”
“妞妞睡了自然就好。”随着沈沈的话音刚落,随即传来苏湄破碎支吾的声音,被堵的再也讲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