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湄别扭僵硬的走到他旁边,“这个是什么?”
他随意指着封面上面的几个字,苏湄不知就裏微微凑进去看,“什么——”
“其实就凭你这份策划书的水准,昨晚上的公关完全没有必要。还有你昨晚的公关似乎不是很尽职,水准有待提升。”他在她的耳际低低的说道,说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看得心底起寒。
苏湄当然知道他所指昨晚的事,以为是商业上惯用的手段而已,耳根简直是要滴出血来。
回神间,苏湄却已经退回去了。
她没有机会解释,也觉得没必要解释。
出来的时候,老王问道:“刚才那个沈总有和你说什么来着吗?”
“没什么。你不要抱希望了,我很累,先回去休息了。”
苏湄说完就自己打车回去了,留□后的老王一脸的纳闷。
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竞争对手和宏大的会晤实在太失败了,几天后苏湄竟然听说宏大已经确定将给他们公司註资。
这对于他们公司简直是雪中送炭。按照公司眼前的发展规模,只要度过这一难关,上市也不是太难的事。
为了庆祝和宏大的联手,公司立马包了家五星级酒店的一层,开了个庆功宴,全体员工都参与。
美酒美食,还是庆祝好事,同事自然都起劲的很。
单单苏湄一个人走到化妆室的角落裏坐着。这个化妆室是个独立的小房间,不容易招人註目,再旁边过去是洗手间。中间仅仅隔了个通道而已。
整间化妆室的墻壁上都是镜子,苏湄也没有开灯,整个房间裏黑漆漆的,有的也只是外面走廊上折射进来一点点的光亮,能依约看到旁边的椅子什么的,苏湄随便找了把椅子,一个人坐着发呆。
直到觉得有声响,苏湄抬起头朝门口处望去。
“是你?”苏湄不解的问道。
“这裏最不起眼又引人註目,我猜你会在这裏。”他说时也在苏湄旁边坐下,“有什么事要躲到这裏?”
“我不想说话。”苏湄觉得自己一出口,声音都呜咽的有些变掉了,便干脆闭口不言。
但是苏湄没办法让不远处洗手间的声音也不要传过来。
“怎么整晚都没看到苏湄?按理说这次能拉拢宏大,苏湄真是功不可没。”
“你没看到晚上敬酒,张宁是拉着倩倩一起敬大家的,这不摆明张宁甩了苏湄嘛!”
“看起来女人太好强就是容易被男人甩,按我说看张宁那样好脾性的人,一般来说是不会轻易分手的。”
“也是。虽然说苏湄工作上确实没话说,不过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天天加班,聊起来动不动就是工作上的事,开口闭口都是一副女强人的气场架势,毫无生活情趣可言。”几个女同事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现在知道了吧,失恋又差点失身,天底下大概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了。”苏湄吸了下鼻子说道。
夜色朦胧中,沈沈只看到她晶晶亮的泪光,倒也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你可不可以先离开下?”
沈沈点了点头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却听到身后她渐渐明朗的哭声,然而又是被极力压抑住的哭声,无端生出几分悲沧之感,心情也无端的沈重起来。
他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想想还是折回来说道:“不就失恋,有什么值得这么难过。除非你还爱他?”
“我没有。只不过觉得现在这样很难堪。”苏湄透着很重的鼻音回道。
“既然都不爱他了,那还有什么好难过的。都已经分手了还弄得自己这么难受,不是更不值?”
“好像也有道理。”苏湄说时抬起头擦了下眼泪,虽然是止住了哭声,身体还是抖得厉害。
沈默了良久,苏湄才突然开口道:“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了,不想回酒席的话我送你回去吧。”沈沈起来说道。
“恩,那多谢了。”苏湄也起身,不过突然又踌躇停住。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道。
“我不知道今天会这么难堪,不知道妆有没有化开。”苏湄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好办。”沈沈说时依旧朝门口走去,在门口附近摸索了下,啪嗒一下把灯打开。
苏湄一时间觉得光线刺眼的厉害,一只手微微的挡在眼前,随即看了眼镜子裏的自己,果然,睫毛膏和眼线早已晕染出来,倒像是画了浓厚的烟熏妆,忙从包裏拿出湿巾擦了擦眼睛附近。
大致擦干凈后,苏湄看了眼镜子裏的自己,双眼依旧红通通的,夹带着鼻子也有点红红的。
“好丑。”苏湄自己念叨着。
“你脖子上怎么了?”沈沈这才看到苏湄雪白的脖子上有好几道暗红色的痕迹,颇为不解的问道。
“是刮痧的缘故。我向来身体很好,就是这点不好,有点累到什么的,就会中暑,而且中暑喝藿香正气水什么的都不见效,一定要刮痧出气了才会舒服。”苏湄说时拿起包说道:“那就麻烦你载我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