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搭檔。“我没有异议。”
赤褐色短发的男人像是在沈默地回想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向着面前的侦探社社长抬起头。
“没有异议。”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沈声道:“那么从此刻起,武装侦探社与port
mafia联合战线结成。即刻进入随时应战状态。随后向社员们公布这一情况,并等待与port
mafia进行后续联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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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完正式联合作战协议邮件的中原中也合上了自己的电脑,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书房,一眼看见缩在沙发上无无聊聊地拿绷带把自己缠得乱七八糟的人,表情显得郁郁闷闷,倒是在看见他出来的时候眼睛裏略微带上了点光。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来给那人解开快在头发裏打成死结的绷带,小心地覆着脸上的伤口给他一圈圈重新绑好。坐在那裏的人安安静静顺从地任由他动作。直到绷带绑完,中原中也活动了下手腕站起身坐到那人旁边,略微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向后躺靠在沙发裏。
“说吧。发生了什么?”
坐在他身旁的人脸上写满了明明白白的期待:“拷问时间要开始了吗?可不可以尽量选择痛苦程度低致命程度高的手段?能直接致死的最好不过——”
中原中也懒得睁开眼,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那人脑袋一拳。
他坐起身,看着身旁一脸忿忿地捂着脑袋夸张控诉着的人——无论是神情,还是相貌,都既熟悉,又令人感到遥远而陌生。他看了一眼自一同回到住所就被他强行用自己的干凈衣服换下来丢进一旁洗衣筐裏的黑色西装外套与衬衣。
“在你发现自己身处这个横滨之前,你最后能够记得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坐在他身边的黑发的少年放下了自己的手,神色裏带着些意外与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重新整理着自己的思维。中原中也对于他这样的思考状态再熟悉不过,因此懒得多催促什么,安静地等着对方重新开口。
“大概就是那天的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天气也好得令人心情愉快,除了中也一直在我耳边吵来吵去让我觉得很烦人之外,世界非常美好。所以就在任务结束后找了个适合的建筑物爬上去吹了会儿风,顺便准备开开心心地跳下去——大概就是在跳下去的过程中。那个时候隐约听见了什么声音,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这裏了。”
随便换个什么人听了都只会觉得精神有问题的一段话。但是中原中也却顺利地连接上了自己的记忆。他记得这人所说的那一天发生的事。大概是两人刚刚搭檔没有多久的一天,任务内容记不清了,并不困难。太宰治一整天在胡说八道奇怪的自杀方法,他觉得头大,随口回骂了两句,那幼稚鬼就当着他的面上了一座两层仓库的房顶——纯属故意给他添堵。因为他当时人就在下面,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地站在那裏。
后来人是直接被他接在怀裏又扔到地上,抬脚狠揍了一顿了事。
他回想着那个时候的那人,感到胸口酸涩而恍惚。
触碰到自己时,再熟悉不过的异能无效化发动绝无虚假。
而记忆裏的那一天虽然并没有他突然消失的印象,却确确实实真实存在。
面前的这个人,是太宰治。
是刚刚与他相识半年不到的、年仅十五岁的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