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没命的奔跑,切原赤也眼神慌乱。
早川明子,你不能出事啊,他在心底一遍遍的吶喊,不断的重覆,脚下的步子加大。
喘着气看着锁着的学校大门,“砰!砰!”
切原赤也焦躁的敲着早就被锁起的铁门,担心情急之下还用脚踹了几次,“来开门啊!”对着裏面还吼了几声,也不知道看门的大爷是不是有事人正好离开,漆黑的学校裏就是没人回应。
“砰!砰!”又踹了几脚,他来来回回像个无头苍蝇走了几遍,眼看着还是没人来开门。焦急的情绪让他的眼眸成了血一般的红色,这是切原赤也在每次重大比赛时要爆发前才会出现的场景,可现在的他已经压制不住自己了,他体内有一团乱乱的无名之火就快喷了出来。
撩起了袖子,人往上一跳,切原赤也把住顶端栏桿一个跃身就翻了进去。稳稳落地,他一路往网球场方向狂奔而去。
“早川,你在那裏?”黑漆漆的校园没有光亮,可视范围很小。找了整整一圈也没看见人影,她究竟在哪裏?
一滴汗,顺着脖子慢慢淌下滑进了运动服裏。
卷卷的海藻头粘在了头顶上,几个发丝微微挡住了他的眼睛却仍然挡不住他满眼的焦急。
“早川明子,你在哪裏?啊!”
对着空荡的网球场,切原赤也发洩似的仰天长啸了一声!
沙沙……
回答他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一阵强风吹来,吹下了几片枯黄的秋叶,也吹动了他的发丝,更是吹乱了他的心。
手敲在额头上,五指慢慢弯曲用力,这么晚了她到底在哪裏?
眼睛还在四处的搜索,忽然他往单人练习区那裏瞟了一眼,一抹荧荧的绿色光亮像是萤火虫发出的亮光一样的东西正在那裏一晃一晃。
迈着不确定的步子,切原赤也慢慢走近。
靠近一些,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早川明子!”这是惊呼,她原来在这裏。
单人练习区的角落,早川明子坐在地上双手环住曲起的膝盖脸埋在其中,右手紧紧的握着那条唯一能在黑暗中给她光亮的手链,人似乎也在发抖,可就是倔强的没有离开。
“早川……”切原赤也小心翼翼的蹲下,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
他后悔万分暗骂自己,怎么就那么笨,手电筒之类派的上用的东西怎么一样都没带,就连一件可以给她披一下的外套也没有……刚才出门实在太焦急了,现在没有一样有用的东西!
一在黑暗中就会沈静在自己最害怕世界的早川明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切原赤也的声音,这才慢慢把脸抬了起来。
“切原赤也……”声音弱弱的,视线糊糊的,透过泪水的视线好像看到一个人隐约的轮廓。
看着那张小脸,切原的瞳孔收缩,久久的看着明子才慢慢把视线移开,随即自责的狠狠捶了自己一下。
眼睛痛苦的闭了起来,他让她哭了,这次让她伤心的竟然是自己!切原赤也,你这个混蛋!
她脸上的泪痕让切原赤也暗骂了自己无数遍。
别过了头,他只敢用余光扫视着明子,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的抬起了,轻柔的还有些颤抖的抚上了早川明子的脸,他小心翼翼的伸了上去用拇指抚去了她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抚去最后一滴泪,切原赤也轻轻的有些别扭的说。
“你终于来了。”摇摇头,没有一丝责怪。明子看着眼前的切原赤也脸上挂上了笑容,“你终于来了。”她带着泪痕的脸却笑着重覆着这句话,“你终于来了。”
“笨蛋,怕黑你就不会选个亮的地方等我!”牵起了明子,切原赤也牢牢的牵着她的手!同时也深深的看着她。
只是还身处在黑暗的环境中,早川明子根本没心思註意这一切。
“说好在这裏的。”怎么能走开,万一走开了……事情又像是……忽然明子沈默了,眼中有着难过,那种自责的难过。
“啪。”
忽然伸手轻拍了她的后脑勺,“快去老师那裏。”他不想看到她露出这样难受的表情,一点都不想。
抓着她的手,收紧。
黑暗中就算切原赤也白皙的脸上带上了红晕也是任谁也看不出,只是这道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拼命奔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才产身的……只是他握着早川明子的那只手依旧牢牢的抓着,没有准备放开的意思,就好像想这样牵着走一辈子。
“走吧。”在黑暗中,切原赤也牵着早川明子往体育部那裏走去。
直到两人走远,一棵树后才缓缓走出了个戴着帽子的人影。
似是闲闲的把手插在了裤兜,可是在裤子中的手却收紧成拳。刚才早川明子抬头的那一刻,借着月光他也看清了她脸上的泪水。
“早川,你又为了切原赤也哭吗?”看着天上孤单影斜的月,他喃喃的问道,一只手突然飞快的按在了心口,那裏竟然好闷!
汗水从他如雕刻般俊朗的脸颊淌下,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他也如一只疯狂的野兽狂奔着过来,只比切原赤也晚到半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