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后不久,十字军首先被疲惫与干渴打败,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干渴的感觉像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军心开始动摇,他们的队伍渐渐散漫,有的士兵们没有死在撒拉逊人手上,在烈日下被击倒,活活脱水而死。撒拉逊人点燃了周围的野草,十字军的士兵们被困在浓烟之中,眼睛灼痛,呼吸困难,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
居伊站在高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他下令要保护基督徒的真十字架,但面对穆.斯.林主力的冲击,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这裏是一片空旷的环境,四周除了树就是石头和土堆,没有任何掩体可以依靠。
巨大的十字架被居伊下令命骑士们团团围绕在中心,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金色的神圣光芒。十字架周围响起剑与盾的碰撞声,骑士们顽强地抵抗着敌人的攻势,但悲剧的结局似乎早已註定。穆.斯.林军队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这场战斗也并不是靠着死撑就能胜利。风在战场上刮得呼呼响,两百余名骑士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一个接一个倒下,这些人身负重伤,有些人甚至失去了胳膊或者腿。
最后,萨拉丁下令停止屠杀,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几乎全军覆没,真十字架也被穆.斯.林缴获,将其打碎。
居伊和雷纳尔德被带去萨拉丁的大营裏。
萨拉丁命人呈上一杯冰水,递给居伊。
居伊接过,转手把冰水给了雷纳尔德。
“感谢我的国王,我现在正需要一杯水。”雷纳尔德将萨拉丁赠给居伊的冰水一饮而尽。
萨拉丁先是看了居伊一眼,然后说:“我并没有递水给你。”
按照穆.斯.林的习俗,萨拉丁给了居伊一杯加冰的水,表示他已经是萨拉丁的客人,不会受到伤害,雷纳尔德却是从居伊手中接过的水。
一旁的伊玛德不动神色地把剑递给萨拉丁。
萨拉丁再次看了居伊一眼,见他高昂着头,却保持沈默。
两名阿拉伯士兵架着雷纳尔德来到营帐外的空地,萨拉丁一声怒吼,毫不留情地砍下了雷纳尔德的头颅。那颗头颅在空中带处一股鲜血的腥臭,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不杀他国之王。”
看着耶路撒冷新一任的国王居伊,萨拉丁对他感到十分失望。
“你曾追随过真正的王者,为何你连半点王者风范都没有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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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起地面一层土沙,吹向残留的战场,鲜血染红了泥土,断肢残骸散落一地,被砍下来的头颅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泰比利亚斯和贝裏昂看到了插在旗桿上的雷纳尔德的头颅。
阿伊莎听到鸟类的声音,抬头望去,他们的头顶盘旋着无数只食肉的秃鹫。
风吹过泰比利亚斯的长袍,拂过他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庞,对着眼前的一切,他绝望地说:“我为耶路撒冷奉献了一生,献出了我所有。开始,我以为我们是为了上帝而战,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是为了财富和土地……”
残阳映照在这片大地上,让一切显得悲壮凄凉,风刮在人们耳边,像是谁在哭泣。
泰比利亚斯心情沈重地看向身边的阿伊莎:“耶路撒冷已经随他而去,这裏,不再是耶路撒冷了。”
他把战马调了个头:“我准备去的黎波裏,你要跟我一起吗?”
阿伊莎婉拒:“不必了,谢谢您。”
泰比利亚斯明白地点点头:“上帝已经抛弃了我,愿他保佑你。”
他带着麾下的骑士们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山脚下,只剩马儿铁蹄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
“你会去保护耶路撒冷吗?”阿伊莎问贝裏昂。
“会的。”贝裏昂握紧了缰绳,做好迎接一场硬仗的打算,“你要跟我一起吗?”
阿伊莎说:“是的,我会跟随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