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我
易然第二天是被顾清峋打来的电话声吵醒的。
她摸索着从床边的拐角找到手机,
眼睛还是闭着的,缩在被子裏,把手机放在耳边。
“餵~”带着沙哑又娇气的尾音。
“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电话裏依旧是平淡的语调。
但声音太熟悉了,
易然第一反应是觉得在做梦,
毕竟在梦裏这个声音出现过千千万万次。
易然居然撒娇的哼哼,“不要嘛......”
但下一秒她立刻清醒,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不是梦。
但,
顾清峋怎么会给她打电话的?
电话那头还在说话,
易然这才重新听电话。
“还没醒?”
“现在醒了。”
顾清峋没再说什么,
就挂了电话。
诶不对,他干嘛来找自己。
易然坐在床上,头发凌乱不堪,
陷入沈思。
哦,
想起来了。
昨天顾清峋打电话问自己能不能当夏天的语言辅导老师,
可是......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
顾清峋当时说完之后,易然就一直边哭边喊他哥哥,从酒桌上喊到床上。
顾清峋问了一句:“你在哪喝酒?”
记不得他是关心还是质问的语气,
但易然记得自己的回答,她傻呵呵的笑:“嘿嘿嘿,
想知道吗,你喊一声宝贝,我就告诉你。”
“啊!”一些莫名其妙的回忆忽然跑到脑海裏,易然不想承认那是自己说的话。
“哥哥,好想你哦,
好想再亲你一口,不对,
是想让你狠狠地亲我,可是我是个见钱眼开的坏女人呜呜呜.......”
易然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说的那些大尺度的话,有些欲哭无泪,虽然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他的,但他都快到了,那肯定是真的答应了的。
她只好含泪起床洗漱。
易然一走出小区单元,就看到顾清峋的那辆迈巴赫。
在这样的小区裏,看到这样的车子,多少有些高调了。
易然坐上副驾驶,觉得脸颊在发烫,绝对不是因为裏面开的暖气,而是顾清峋没有要开车的动作,就一直盯着她看。
易然想装作自己不记得这段,假装淡定的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清峋这才发动车子,边说:“嗯。”
易然:“......”
她不过是随口一问,她出门前可是照了好几遍镜子,有东西她还不知道?
但还是装傻的问:“啊?有吗?”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没有啊。
“脸皮。”顾清峋淡淡开口,又随手把中央扶手箱上的一瓶热牛奶扔到她腿上。
易然:“......”
“你......你骂人干嘛?我不就是喝醉了多说了几句话吗?”她拿起牛奶,发现还是热的:“给我的?”
“噢,看来你记得啊?”车子刚好驶出小区,他看着前方,面不改色的问:“那你记得你跟前男友说了什么吗?”
易然:“.......”
易然没话了,太心虚了。
“凭我们俩这关系,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易然:“......”
“哪.....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所以你是承认还对我余情未了?”
“!”
他这转折太突然了,易然还没反应过来。
“没有......”呜呜呜她有跳车的冲动,比她想的还要窒息,她肯定忘了她说过更加羞耻的话。
易然败下阵来,哀求的语气:“顾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喝醉了就容易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顾清峋捏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比刚刚的冷了一个调:“你确定你真的喝醉了?”
易然知道自己没有完全醉,甚至记得自己说的,想要自己辅导也可以,那必须他来接自己才回去,而且不许凶她,不许对她说话太冷淡。
甚至记得顾清峋反问:“是要把你捧到手心裏是吗?”
没记错的话,她回的应该是:“不用那么麻烦,抱抱我就行了,我很好哄的。”
真不要脸,她心裏骂自己,真的不怪顾清峋说她骚扰。
见她快没地方躲了,顾清峋没再逼问她,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
一直开到别墅区,易然才反应过来:“可是我......拿什么上课?”
她没有备课甚至都不知道要教什么,自己就一个人过来了。
顾清峋这才给她解释,夏天爸妈离婚了才回国的,她妈妈现在还在洛杉矶处理事情,暂时寄住在他家,虽然她能说汉语,但对汉字的认识还是一知半解,她很聪明,但对作业上一些句子理解不清楚,所以需要一个语言老师。
易然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是教小孩写作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