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
这两个星期过的还算平静,
易然找了份兼职,给一个初三的小女生辅导数学,她们家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
很方便。
课外之余,
易然会接一些简单的外包项目。
不过这次接的有些难度,因为要用到一些她现在还没学到的知识点,虽然她自己也在网上找资料学习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
到最后还是调试不出来。
下课后,
她跟钟远请教这个问题。
钟远运行程序看到错误提示,
大概就知道问题出在哪裏,给她改了一个端口号又改了几行代码,重新调试结果就对了。
“你这个写的是对的,
不过你自学的应该是旧的版本,
跟今年更新的最新的编译器有一个小的偏差。”
易然不可置否。
最后走之前,
钟远又喊住她:“我这倒是有个兼职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易然回过头一脸疑惑看着他。
“比你现在做的要简单一个跟你同届的金融院学生,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一千。”
“辅导吗?”不过这价格也太高了吧。
钟远点头:“嗯,
不过是专业课辅导。”
易然:“我们专业?”
钟远:“对,大概按照软考的水平准备就好了。”
“软考?”易然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金融院对学生要求这么高吗?”
因为毕竟软考都不作为他们院的必考要求,而且对金融院来说,这些对他们加成也没多少吧?
钟远扶了扶眼镜,说:“可能他吃饱了没事干。”
易然:“……?”
不过这钱赚的倒是简单,就算自己不答应那也有别人,
人傻钱多的主,她也不排斥。
“那是……男生还是女生?”这对易然来说也挺重要的。
“男的。”钟远又想了想,
说:“你放心,他很老实的,性子冷不爱说话,你也不需要跟他废话,教完就走人。”
易然听到金融院的心裏就紧张起来,特别是听到钟远的描述,脑海裏就浮现这段时间刻意忘记的顾清峋。
但肯定不是他,顾清峋是个特别有自己计划的人,不会浪费事情在这样入不敷出的事情上面。
易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试试看。
他们的试课地点选在离学校远处的一家叫“不晚”的咖啡店。
裏面隔音效果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天黑的原因,这裏的客人并不多。
屋内是以覆古的木质装修为主,裏面的灯光以暖色为主,如果是约会还别有一番情调。
易然直接上了二楼,上面只有星星散散的几个人。
她选了一个靠近拐角的吧臺位置,从半落地窗往下望去,能看到对面街上车水马龙和霓虹灯闪烁不停的广告牌。
易然拿出电脑和备课笔记,检查了一下等会要讲的东西的顺序后,发现时间还早,就打开自己的作业开始旁若无人的写起来。
忽然想到万一人家来了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刚拿出手机准备给钟老师发信息,就听到有声音在一旁响起。
“请问……”
易然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个声音虽然很久没再听见了,但却很熟悉,她记得很清楚,保持着这个姿势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顾清峋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黑白格子的薄外套,易然记得,是当时她洗干凈之后还给他的。
现在他站在自己身侧,依稀还能闻到那上面淡淡的柚子味。
当时她为了洗那两件衣服,特意去买了柚子味的洗衣液,后来洗衣液剩余多了,她也就自己用了,久而久子,自己就慢慢习惯了这个味道。
“我能坐吗?”见易然还楞着,他问了句。
“噢……”她回过神来,“可以。”
顾清峋这才坐下,易然才想到等会的试课,说:“不过等会我可能有点事。”
意思是不能陪他聊太久。
“巧了,我也是。”顾清峋拿出手机扫了扫旁边的点餐码,问她:“想喝什么?”
“?”易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会来这给人补课吧?”
顾清峋边挑着边说:“那倒不是,是有人给我补课。”
易然:“……?”
“拿给你点杯牛奶可以吗?”顾清峋像是在询问她,又喃喃的说了句,“晚上喝咖啡容易失眠。”
“……?”
易然有些没转过弯来,自己跟他差不多半个多月没有再遇到过了,当时第二天的时候易然看到有人发出来顾清峋在酒吧被陈川打的视频,后面又听说陈川受伤住院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他受伤的经过,传闻很多,说是被顾清峋打的,也有说他平时得罪人太多报应来了,但易然隐约感觉跟顾清峋多少有点关系。
那天晚上她给顾清峋发了一个谢谢,是谢谢他前一天把自己送到医务室,前一天自己居然忘了跟他道谢,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淡淡的回了一个“嗯”。
易然没有问他在酒吧的事情,怕伤到他自尊,也怕他觉得自己马后炮,所以只是跟张沐阳打听了一下,结果张沐阳说他们俩打架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
易然还是半信半疑。
三天后,易然发信息给顾清峋还外套的时候,易然还特意看了看他被打的半张脸,还好没有留下什么伤痕,心裏也才算踏实。
要是因为她让他毁容,她心裏更过意不去。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才想起来要问钟老师的事情。
易然发过去消息,老师还没回覆,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六点了,但楼上也没有几个人,她四处望望,却被顾清峋挡住视线,他盯着她的眼睛:“我是来补计算机软考的。”
“啊……”易然楞了楞,说:“钟远老师让你过来的吗?”
顾清峋装傻的点点头,“嗯,他说是个女生,还是他们班的学委,又聪明又漂亮,不知道是谁。”
“……”
易然没想到钟哥会在背后这么夸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人还没来吗?”顾清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来了!”易然下意识的回应他,说:“我就是……”
“啊?”顾清峋学着易然的口吻,拖着长音节,说:“那我们还真挺有缘分的。”
缘分……
“那个……”易然轻咳一声,继续说:“那开始吧。”
她说着拿起放在一旁的自己整理的一张自测卷放到他面前,jsg说:“那你先把这张试卷做一下,看一下你的基础怎么样。”
“好。”顾清峋倒是很配合的接过试卷拿起易然递给他的笔。
“一个小时以内。”
“好。”他没再跟她搭话,开始写题。
易然自己在一旁看专业课的书边瞄了瞄他在纸上来回穿梭的手,他握笔的姿势很规整,指节分明又好看,他的皮肤偏冷白,手背上薄薄的皮肤下的青筋看起来很明显,易然又顺着他地手臂朝上看去,想着他当时是哪边脸挨揍来着?
她坐在顾清峋的右手边,抿了抿唇,好像是这边脸?
仔细看看好像脸上是不是还有点痕迹?不会真的留了疤吧?
“易老师兴趣还挺别致的。”听到顾清峋像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眼睛也只是盯着那张试卷。
易然立刻心虚的回过头,说:“我、我是那什么……听说你挨揍了,我看你毁容了没有。”
易然急于找一个借口,但一说完就后悔了。
该死,她用笔敲了敲脑袋,平时的冷静去哪了。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问。”他的语气裏似乎带了一些委屈。
易然:“我不太……会跟人在网上聊天。”
没想到她刚说出口,就听到顾清峋没忍住的笑了一声。
易然:“……?”
“我说真的。”易然虽然心虚但嘴硬,毕竟她跟顾清峋以前的聊天也都来来回回除了题目外,没有聊过任何别的话题。
“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易然给手机定了个一个小时的闹钟,怕自己等会看书忘了时间。
她边在草稿纸上打着草稿边抬手准备喝顾清峋点的牛奶,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
她回过头,就看到他一只手撑在吧臺边缘,另一只手转着笔。
“写……写完了?”易然心裏一紧,问了一句。
顾清峋把写好的试卷推到她面前,很刻意的收回手,跟她保持好那个安全距离。
易然认真看他写的答案,顾清峋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专註在一件事情上的样子,跟她面对自己说话时的反差很大。
但,都迷人的要死。
看到最后,她歪着头打量他片刻,顾清峋又故意问,“很糟吗?”
易然:“你是准备参加下个月的软考吗?”
“我还有救吗易老师?”顾清峋故意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