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说曹操,曹操到。”郑舒雨扬扬下巴。
易然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楚玉白跟顾清峋朝这边过来。
易然看向他们的瞬间,顾清峋刚好抬眼和易然对视。
楚玉白也看到了,立刻挥手跟易然打招呼,易然朝他笑笑。
这下好了,某人脸变得更臭。
“然妹,你要不要考虑换jsg组?”楚玉白一过来,就问易然这句话。
“你想跟我换?”
楚玉白摇头,一只手搭在顾清峋肩上:“我们俩跟你们俩。”
易然这才光明正大的打量顾清峋,他还是跟往常一样的目光一直盯着易然看,易然假装刚想起来什么:“诶,我记得你上次队友好像不是他。”
楚玉白虽然不懂为什么他们要装着不认识,但还是解释一句:“彭熠谈恋爱去了,这他室友……”
楚玉白想着他们应该认识的,就没再多说。
易然点头:“难怪。”
顾清峋轻笑,阴阳怪气的开口:“易老师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是给我补过两节课吗?”
易然:“……”
他就一定要强调这件事吗?
易然僵硬的笑了声:“对对对,想起来了。”
一旁的两人有点看不懂了,他俩在搞什么?
最后易然还是没有同意换组,怪麻烦的,还得先跟体育课代表说这件事情,还有几节课就考试了,而且他们组还有张沐阳,虽说易然跟他女朋友现在也是认识的关系,但总觉得很奇怪。
休息结束,又继续练习。
易然忽然觉得有点烦了,还是直接考试好了,张宸一直在跟她找话题,她也不好意思不回应人家,可是这些她真的不怎么感兴趣。
一想到前天晚上还信誓旦旦的跟顾清峋说自己可以跟异性正常沟通,可是没人跟她说不是所有人都跟顾清峋那样有趣啊。
聊的都是什么啊,她虽然选了篮球但不代表她有多喜欢篮球,张宸就一个劲的跟她聊自己打比赛的事情。
易然看着是在认真听他说话一边练习投篮,但心裏只想着快点下课。
果然啊,只有比较才知道顾清峋有多好,她看了眼顾清峋的方向,他还是双手环抱在胸前跟自己对视。
易然朝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求救。
但那哥直接没理,撇开眼,像是跟她说自己说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忽然一个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后,易然本来还是投篮姿势,被他吓得往前走了一步,篮球直接掉落在地。
易然因为没有任何准备,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但因为动作急促过头,左脚直接崴了一下倒在地上,易然听到脚踝骨响了一下。
然后就是疼痛蔓延开,易然咬着牙,是真的疼。
“受伤没有?”张宸稍微弯着腰问易然。
因为他的靠近,易然又习惯性的往后退了退,脸上的惊慌还是没有消散,心悸也越来越严重,“没……没事。”
易然假装一切正常跟他说话,但肢体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她在排斥他。
张宸有那么一瞬间皱着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郑舒雨后知后觉看到易然,刚准备扶她,一个身影就迅速闪过。
顾清峋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跑过来,直接蹲在易然身边,没有任何的接触,看了看她脚踝,有些发红。
“还能站起来吗?”顾清峋语气平淡。
因为是顾清峋,易然忽然觉得有点想哭,她明明是不会因为这些事情会哭的人。
易然一脸委屈的看着她,撅着嘴,点点头:“很疼。”
顾清峋二话没说直接抱起她朝外走去,不顾任何人的目光。
因为脚踝的疼痛占据了大脑的意识,易然也没再想着保持距离的事情。
从篮球场到医务室并不远,但也有一定的路,虽然是上课时间,但路上因为是出校门的必经之路,路上也有不少人。
易然看到有人盯着他们小声议论,看了眼顾清峋,说:“有人在看。”
“你受伤了。”顾清峋提醒她。
其实出了篮球场,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疼痛还是真的没有那么疼了,反正易然觉得感受好多了。
“我感觉我好了。”易然小声嘟囔。
她是真的第一次被人抱着走在学校裏,也太奇怪了吧。
易然可怜的央求他,又喊他哥哥,像顾清峋一样的趁着没人捏他耳垂,顾清峋太吃她这套了,还是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
“嘶……”易然崴到的那只脚刚挨着地,就觉得有些疼,看来还是不能走。
“我不用这只脚就行了。”易然看着他皱着眉,怕他又大庭广众之下抱自己,就用右脚蹦着往前走。
顾清峋拿她没办法,走到她旁边,说:“扶着我和抱你过去选一个。”
给了臺阶就下啊,易然选择前者,基本上把所有力量都搭在顾清峋胳膊上,一路搀扶着到了医务室。
“顾清峋,我发现你还挺乐于助人的。”易然见他没说话,盯着自己受伤的脚踝,生怕自己会怎么着一样。
“我只是担心我的小白鼠会受伤。”
易然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哼哼:“这你倒是记得清楚,说好在学校我们只是同学关系呢?”
“现在不是吗?”顾清峋放慢步调跟她缓慢往前走:“同学受伤不能见死不救吧?”
“哎,你刚刚还说我是小白鼠的。”易然觉得他在强词夺理。
“嗯,因为你希望我们是同学关系。”
“看来受个伤还能让你嘴变甜,也不亏。”
“今天都没亲就知道变甜了?”
易然听他说完,立刻环顾四周,还好旁边没人,她松了口气:“你能不能在外边註意点,别什么话都说。”
“现在知道心虚了,不知道是谁前天晚上还说没亲够,说我……”
易然立刻捂着他的嘴,“你别说了。”
顾清峋见她脸都红到耳后根了,真想不到在外面这么害羞的人是怎么会说出那些话的。
易然又收回手,因为顾清峋正亲吻她的手掌心。
还说自己,他又好得到哪裏去。
“我再怎么,我也不敢在这随便那什么吧。”
顾清峋哼笑,这人,关起门来又一个样。
现在又一脸的娇羞,倒是忽然想逗逗她:“我随便什么了?”
呵,你随便什么了你来问我?
他就是打定主意她不会说出来。
她两边望望,确定没人,才敢压低声音说:“你亲我手了,大白天的。”
“嗯,你说这句话是想亲回来?”
易然:“……”
总觉得这才是他的目的。
一路上两人来说说话,易然都快忘了自己受伤了。
医务室裏是徐莹,看着两人搀扶着过来,调侃起来:“这是打算公开?”
“别开玩笑了莹莹姐,我都快瘸了。”易然现在跟徐莹倒是没那么见外,她跟徐莹说了跟顾清峋的关系,以为徐莹会说自己,谁知道她还说“你们好会玩,下次我要跟钟远试试。”
伤的有点严重,但还好没深都骨头。
郑舒雨发来消息说是帮她请了假,体育老师也没说什么,让她在校医那裏开张单子,到时候带过去就行。
易然坐在病床上脱了鞋子,顾清峋拿着冰袋帮她固定在受伤那块。
徐莹本来在陪着易然说话,但又来了新的学生,就回了工位。
“哥哥,你弄得我好舒服。”易然只是想表达他冰敷的力度刚刚好,手上的地方刚刚还火辣辣的疼,但现在完全感受不到。
“嗯,刚刚怎么不说。”顾清峋指的是徐莹在的时候。
徐莹在这跟易然闲聊,顾清峋一句话都没搭理,除非是说到他脸上,他才会回答,而且回答的也都是问他的那部分。
易然头一次觉得他话这么少,明明跟她两个人的时候,话比自己还多。
“那你也没问啊。”易然一旦跟他独处,就感觉自己哪哪都占着理。
易然低头看着顾清峋,想到还不认识顾清峋以前,他在自己印象裏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高冷难以接近,自带气场,在他面前出过两次丑,所以见到他就想躲,总觉得他有双透视眼,随时会把自己看穿。
但现在,这个高冷的人在细致的帮自己冰敷。
啧,谁想得到呢。
易然抬头看着窗外,十二月的白天不算长,此时路边的灯已经亮了,冬天好像快来了,但应该没有去年冬天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