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欠我一个亲亲。”
望渡坐在床边陪她,用手机查找醒酒汤的做法。
大部分材料厨房裏都有,只差了一两样。
望渡收起手机,打算去小超市一趟。
走到门口,他又觉得不放心。
怕她半夜难受,怕她呕吐会呛到,怕她乱滚掉下床。
想了想,望渡回到床边,拿起她的手机解锁。
一张五年前在江城医院拍的照片显露出来。
是小满才做完手术没几天,还穿着病号服时,她和望渡还有黄喜芸在医院拍的三人合影。
望渡楞了楞。
良久,他点开微信,用她的账号给自己拨了语音电话。
操纵着两臺手机联通,望渡把手机放到她床头柜上,轻轻关门出去。
回到一楼,姗姗和秦洋正在干杯。
秦洋看到他说:“渡,你别说,这杨梅汁掺烧酒还挺好喝。”
望渡穿外头走向玄关。
“我出去买点儿东西,要是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俩醉倒在客厅……”
“我就把你俩扔温泉裏。”
姗姗:……
秦洋:……
门轻轻关响。
姗姗:“好冷漠。”
秦洋:“好无趣。”
“……的男人。”
望渡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收拾好客厅的桌子上楼睡觉了。
四人小群裏是他们三分钟前发来的报备照片,每人都拍了已经盖好被子的照片发群裏。
望渡上楼看了眼小满。
她睡觉老实,耳机裏一路上都没什么动静,上去看她时,她仍然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稍稍放下心来。
望渡独自去厨房熬汤。
明天早上,那三位每人都得来一碗。
屋裏静悄悄的,只有汤沸腾时的咕咚声。
小满是半夜两点醒来的。
她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
迷迷糊糊走到卧室的独卫裏,她才开始含糊不清地说话。
“刷、刷牙……还没刷牙……不能睡觉……”
少女按照多年来的习惯记忆,接水、挤牙膏、刷牙。
走起路来好像不晕,但脑子好重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回到床边,小满正打算爬上床,突然闻到一点儿油腥味儿。
她想起白天的圆麻,脑子木木地开门出去。
扶着扶手下楼,小满晕乎乎地看到站在厨房裏的望渡。
她揉了揉眼睛。
客厅只开了开放式厨房上方悬挂的一盏小灯,并不算亮。
望渡衣袖捋至手臂,用一双长筷子,在油锅裏认真地翻着什么。
小满慢悠悠地走过去。
“哥,你在做什么?”
望渡塞着耳机,这才註意到她,眸色微沈。
“小满?”
他拆下来一只耳机:“奇怪,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小满:“哦,因为我很小声,不然会吵到舍友。”
望渡:“……”
虽然明白她大概是下意识把卧室当成学生宿舍了,但大晚上的还是有点儿瘆人……
望渡手上沾了点儿糯米粉。
大理石桌面上是一颗颗沾着白芝麻的小圆球,被他放成一排,跟排着队准备下油锅的汤圆似的。
小满探头往锅裏看。
鼓起来的圆麻此刻因为他的楞神,被炸黑了。
“是圆麻小姐啊。”她说。
望渡赶紧关了火,避免油温继续升高。
“还醉着呢笨蛋。”
虽然知道小醉鬼听不太进去,望渡还是耐心解释:“昨天不是没吃到么,我刚在网上搜了教程,准备早上做给你吃。”
“但是没做过,不太自信……”
“所以这会儿练习一下。”
小满呆呆地看着他。
意料之中地没在听。
“上楼睡觉去。”
他拉着她想走。
小满没动,扭头盯着盘子裏几个已经炸好的圆麻。
“我想吃。”
望渡沈默一会儿。
“那你等等,我先尝一小口看看能不能吃。”
他用叉子叉起练习品中品相最好的那个。
圆麻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前一秒,眼前的小姑娘突然踮脚勾住他脖子。
紧紧下压。
“我先吃。”她说。
手裏的叉子落地,望渡被她勾得倾下身子。
少女温暖的唇贴了上来。
而后,狠狠在他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
翌日。
小满早上起床时很是神清气爽。
她拉开窗帘,看清晨雾气缭绕的山林。伸了个懒腰,再悠悠地洗手间洗漱。
手机裏不断弹出消息。
是姗姗发在群裏的早餐,醒酒汤、海鲜粥、圆麻、糯米糕、鸡蛋、还有卤鸡腿。
“等@小满开饭,速来。”
小满回了群消息。
没一会儿,她又收到姗姗的私聊。
【猫珊王榴莲代购】:我们小满很狂野噢~
【猫珊王榴莲代购】:[斜眼笑][托腮][托腮]
小满:???
【猫珊王榴莲代购】:我和秦洋哥都看到了,望渡哥的嘴唇[猫咪捂眼]
小满:!!!什么呀?
【猫珊王榴莲代购】:速来。
小满一头雾水地下楼。
果然,秦洋和姗姗都在托腮摇头看她,然后同时:“啧啧啧……”
望渡在盛汤,小满只看到一个背影。
他盛完最后一碗,端着走近餐桌:“你们不许逗小满。”
小满楞在原地,他看到望渡的下嘴唇上,有一道很重很重,已经结了浅黑色痂的伤口。
好像是……牙印。
瞬间,被她遗忘的记忆纷至沓来,潮水般涌进她脑海。
随着她重重咬下去的动作,望渡眉梢一沈,轻呲出声。
她逐渐觉得口感不对,手慢慢摸索到望渡脸颊,捧住他的脸。
仔细看了会儿,小满轻声说:“你嘴唇好软。”
如果她没有醉的话,她应该会註意到,望渡那柔软的下嘴唇已经有血液溢出来。
他护着她的后腰,只担心她站不稳,丝毫没有要追究她咬下来给他造成的疼痛。
“小满……”他柔柔地喊了声。
小满伸出一只手指,阻止他继续说,而后说:“想亲亲,那天你抱着我的那种。”
男人眸光深沈,静默了几秒。
托在她背后的手稍稍用力把人按过来,紧贴着他。
他垂头倾身,落下一个长久的吻。
她尚不清醒,迷迷糊糊地配合他温柔细心咬弄她时的动作,他好像比上次又熟练了很多。
觉得呼吸不过来时,她不自觉地微张着唇,他紧接着就掠了过来。
因为他气息的靠近,小满逐渐觉得发热,微闭着眼睛,几乎要站不稳。
望渡把她托起,手掌覆在她腰间,暧昧的声音反覆刺激她的心臟。
望渡像是嫌这边被他刚刚做东西时弄臟,抱着她离开厨房。
在交织的无数次亲吻触碰中,她被放到酒水岛臺上,恰好和他齐平。
望渡从托着她的动作,变为双手交错在她腰间拥紧。
过了许久,她有些脱力,手搭在他胸膛,低头靠在他肩上喘息。望渡手指穿进她的发丝,埋进她发间,控制着力度,轻轻安抚。
她微微喘息时,他再次低头,抬起她的下巴,又急急吻下来,比以往都要热烈。
小满几乎能尝到他唇间漫出来的属于血液的甜腥味道。
不知是短暂的理智回笼还是出于担心他受伤的本能,小满在并不清醒地情况下,轻喘着推开他。
她问:“疼吗?”
望渡手指从小满发间移过来,帮她把刚刚落在脸上,阻隔着他们的碎发拢到耳后。最后,他不急不缓地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温声答:“不疼。”
声音有些暗哑,混着喘息和懒散的笑意。
四目相对时,又沈迷地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