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柠檬汽水
望渡拿着一迭小满帮他收的情书进教室,
没看，直接塞进桌洞裏。
“哟，今天开窍了？竟然收了。”
秦洋刚刚在刷题,
没看到外头那场景。
“……”望渡沈默一会儿,
“小满收来的。”
“我去，不是吧，她才进学校一天，那些妹妹就找到她那裏了。”
望渡：“她性格软，不会拒绝别人。”
“哎，所以有时候像王珊珊那性格也不错,
有什么说什么，不怎么会吃亏。”秦洋嘆气，“那你这些打算怎么办。”
他盯着望渡的桌洞。
“有名字的退回去，没名字的……再说吧。”
望渡从来不收这些，就是因为很难处理。
要把代表别人心意的这些信扔了,
好像不太有礼貌。可拆开吧，他又没那闲心。
前几年还好,
这会儿他到了高三，找他告白的人竟然多了起来。开场白还大多是：“再不说的话就没机会了。”
“你不趁高中谈一个，不可惜？”秦洋撞撞他的肩。
望渡看过去：“怎么，你谈了？”
“……”
秦洋：“至少我谈过……”
虽然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不过再有一年我们就毕业了，这点儿时间有什么好谈的。”
他往后一靠，手拿着张卷子,
闲聊道：“话说,
你还记得身边最早开始有人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吗？”
望渡想了想：“六年级？”
秦洋一楞：“你还真别说,
我那夭折的初恋就是在六年级。当时我暗恋我们班班长，把她名字写在草稿纸上,
有人发现了拿着起哄，本来她对我也有点儿好感，大家一起哄她就答应我了。当时我们牵了一下手，她脸羞得跟苹果一样。但因为太害羞……她第二天越想越羞，立马就跟我绝交了。”
当时秦洋郁闷了得有小半个月，这会儿说起来，却只觉得好笑。
望渡看傻子一样看他：“我说的那个六年级谈恋爱的就是你。”
秦洋一噎：“……望渡你大爷。”
书上说，人类女孩的青春期普遍在十岁到十八岁，但小满觉得或许更早一些。
人似乎生来就拥有爱人与被爱的能力。
四年级跳级到新班级的第一个月，小满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月满，我喜欢你。
五年级那年，姗姗喜欢上一个选秀歌手，号召着全班给她喜欢的那个歌手投票。
十一岁那年，谷佳喜欢上一个治愈系动漫的男主，因为无法和二次元的那位主角建立联系，她连续三天都在被窝裏哭泣。
为什么是三天，因为第四天，谷佳和小满她们一起玩纸牌，赢了一堆糖回去，把这事儿忘了。
小满和望渡一起长大，她觉得望渡这样好的一个哥哥，收到情书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甚至因为有那么多人喜欢望渡而开心。
八月底的梧城，仍然被热意包裹。
经历了白天的军训，大家看着都蔫巴巴的，只有小满还精神抖擞地坐在位置上，因为她不需要参加训练。
在军训时间裏，她就是那个被羡慕的天选之女。
第一天晚自习，班主任在教务处开会，于是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看杂志和漫画。
此时，她们正因昨晚很多学姐来找小满给望渡递情书的事情而惊嘆，话题说着说着，就到了恋爱上。
在这个大家恋爱经验都几乎为0的年龄裏，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体验，都足够说上一会儿了。
大家多多少少都提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说了说自己曾经有过一点点好感的人，无外乎就是说对方有多好，然后列出几条证据。
“所以小满，你有喜欢的人吗？”姗姗戳戳小满。
姗姗问到小满时，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
小满在脑海裏搜寻了一遍自己有印象的所有男同学，而后摇了摇头。
大家遗憾地发出嘆息。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小满手机突然在书包裏振动了两下，她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把手机放在宿舍。
【哥哥】：小满，来一趟你们教学楼前面，给你和姗姗买了汽水。
小满摇摇姗姗的手，给她看□□消息。
“汽水！快走快走！”姗姗腾一下站起来，和小满一起离开教室。
课间的走廊变得吵闹，小满一路走着，心裏想的是，原来和望渡上一个学校，是这样好的一件事呀。
这种感觉跟在西林一小时不一样，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有经历过长大，没有经历过分离。而望渡想给她送点儿什么，还需要翻墻。
那会儿望渡来了华附，小满在西林一小上课的时候也时常会往荷花池那边的围墻看。
可她再怎么看，那裏也不可能再翻出一个哥哥来了。
她和姗姗走到初中部门口，一眼看到斜坡那棵老榕树下两道熟悉的身影。
简从坐在花池边缘，脚下随意踩着一颗篮球。
望渡站着，手裏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隐约可以看到裏面黄色的柠檬汽水罐。他手裏拿着一个手持的白色小风扇，风徐徐吹出，把他白色t恤衫的衣料吹得微微晃动。
望渡抬眼，恰好看见小满。
小满走近了才看到，望渡手裏的那个手持小风扇竟然还有一条挂链，此刻正被他松松缠在手腕上，勾勒出好看的手部线条。
他松开挂链，关了电源，把小风扇挂到小满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