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裏其他人呢？”
舒柯：“爷爷奶奶去泰国旅游了，我妈那边有新的家庭，不好打扰。”
短短一句话，小满可能还不懂，但望渡却已经看了个明白。
他并不好多说什么，只盯紧了小满前方的路。
她正在跟姗姗打电话，作为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很专心的小孩儿，小满一向是没有一心二用的习惯的。
每每这时，望渡总习惯帮她看着点。
秦洋从家裏小卖部提了几袋子零食过来，他爸妈为了让孩子们在家玩儿得无拘无束，大清早就出门打麻将了。
姗姗看到舒柯，惊呼了一声“哇哦”。
搞清楚状况之后，几个完全不排外的人很快就热情地邀请舒柯融入他们的各种娱乐活动。
秦洋和望渡带着人一起玩儿手柄游戏，姗姗和小满坐在茶几前翻动漫杂志，研究上面的星座和小测试之类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秦洋拿出暑假参加一个竞赛得到的奖金，说要请大家喝奶茶，于是提溜着王珊珊一块出去买。
等拿回来分的时候，才发现袋子裏的是三杯奶茶和两杯焦糖咖啡。
一时间，秦洋和王珊珊两人都懵了。
秦洋：“我们不是点了一杯果汁的吗，特意给小满点的……”
姗姗：“是不是店员装错了啊？”
她挠挠头。
舒柯和大家不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其他人对没有果汁这件事儿这么上心。
他递出属于自己的那杯焦糖咖啡，看向小满：“那你喝我这个？”
望渡把咖啡挡了回去：“她有心臟病，不能喝咖啡和茶这一类的饮品。”
舒柯把手收回，这才想起小满从来没有上过体育课的事情。他之前只知道她身体不太好，却不清楚其中细节。
姗姗：“我听说奶茶店裏的都是什么植脂末，奶精那种东西来着，会不会其实没事儿。”
望渡果断拒绝：“这个不能试。”
小满掩盖住眼裏的一点点失落，摆摆手：“没事儿啦，我不喝也可以的”
“什么没事儿，你在这裏等着，我出去重新给你买。”
说完，望渡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门。
奶茶店离这裏两条街，一来一回起码二十分钟。
小满连忙追过去：“哥，不用的！我真的可以不要，秦洋哥哥拿的零食裏有ad钙奶，我喝那个就可以。”
望渡弯下腰，耐心却固执地小声说。
“不行，别人都有，你也得有。”
“真要委屈了你，我还能安心当你哥？”
小满心间一暖，捏住望渡的衣摆。
“那我和你一起去。”
望渡没拒绝，带着小满出门。
秦洋催着舒柯开下一局游戏。
舒柯问了句：“你们从小就关系那么好的吗？”
姗姗用吸管戳开奶茶塑封，恰好听到，便回：“从小关系就好呀，我们四个在一起玩儿了四五年了吧。”
“不过望渡和小满格外好一些啦，他们俩住得最近嘛，而且当时小满刚搬来筒子楼，因为心理原因不会说话，望渡哥哥还特意学了手语和她交流的。”
小满和望渡往奶茶店走的时候，望渡突然想起来：“你是说舒柯要在你家住几天？”
“嗯，妈妈说就两天。”
望渡蹙眉：“你家不是只有两个卧室，他晚上回家睡还是……”
今早妈妈跟小满说过，晚上妈妈会来她房间和她一起睡，把主卧留给客人。
她回答：“我和妈妈睡，舒柯是客人，自己睡。”
望渡听到这裏，脑海裏浮现出小满那张充满了儿童气息的小床，脱口而出：“不行，女孩子的房间怎么好让他一个男生住。”
“是妈妈来……”
小满话没说完，一个穿着旱冰鞋却控制不住下坡速度的男生“啊啊啊啊”着冲刺过来。
望渡在小男生擦过时把人搂住，帮他停了下来，也同时被男生带得后退了好几步，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小男生吓得坐倒在地，当即大哭起来。
望渡没空理会男生，径直走到小满面前。
“他没吓到你吧？”
他蹲下身，扶住小满肩膀。
小满感受到肩上的力度，比平时大一些。
“没有。”小满认真回答。
她刚刚一心想着跟望渡解释，註意到这个男生的时候，事情很快就被望渡解决了。
望渡表情严肃，并不轻松。
他脑海裏浮现出前几天冬天，小满被一只突然扑过来的大狗吓到脸色发白，呼吸困难，黄喜芸手抖着给她拿药时的样子。
“哥哥，我真……”没事儿。
小满没说完。
望渡的手指落到她的脖颈，食指搭在她的主动脉上。
温热的手指触到小满的那瞬间，她差点儿呼吸停滞。
少年看向她的目光柔和而担忧，似乎没有半点杂念，表情却分外认真，眉目间凌厉几分，似染了层冷雾。
他抬起手腕一边看表，一边小声数着：“一、二、三、四、五……”
只有风经过的声音，在小满耳膜震动。
她看着望渡，好像手脚都麻木了，唯有胸腔裏漫上来一股炙热，久久无法散去。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她什么也没说出来。
心臟似乎是有感觉的。
不是疼痛，是一点点奇怪的烦闷和悸动。
没有由来，不知所踪。
……
一分钟过后，望渡数完小满的心跳，才放心下来。
他站起身。
“好了，没事儿。”
“走，带你买雪梨汁。”
回到秦洋家后，望渡把刚刚和小满顺路买的葡萄洗好放在桌上。
他胳膊碰了碰旁边的舒柯。
“晚上上楼，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