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是演员吗?他们说的东西好奇怪啊,是不是要淹魔幻大片。”
“我怎么没看到摄影机?”
“那两个男的真帅啊~”
“女的也很漂亮!”
“看吧看吧,这就是明显的三角关系……”
“……”
张存孽显然也註意到了那两个女生,但他凶巴巴地转过去瞪了两个人一眼:“小女孩就给老子好好吃饭,别在那裏议论了,都那么拙了,犯花痴也是没用的!”
那两个女生还是学生妹,显然楞了,然后默默起身,离开了。
张存孽,就算你讨厌花痴也不至于这样缺德得赶走小吃店的客人吧!
晚上我到了仓木的家,我打电话告诉爸爸今晚我在男友家过夜了,他还以为是张存孽,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很,觉得我终于思想解放了。
我和仓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捏着手裏的抱枕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感觉啊。”
我真不怎么相信:“怎么可能?”
“真的,感觉到的。”
“那你醒来之后,就直接到这裏来了,没去看你爸妈和蔚然吗?”
“还没有。”
“为什么?”在我的定义裏,亲人是该放在恋人前边的,虽然我经常干一些重色轻亲人的事情,但我知道那是因为爱情让人多巴胺分泌超常的缘故。
他惬意地躺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说道:“因为我怕他们不让我来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我有些感动。
“仓木。”
“嗯?”
“我能不能看你写的信。”
“不能。”
“那你把信给我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给你看啊,不过别当着我看。”
“为什么?”
“白苏,”他忽然不看电视了,“苏”字也拖得老长,他看着我,轻轻一笑,“这种问题有问的必要吗?”
我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于是说:“好吧,我不让你脸红就是了。”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仓木就脸红了。
我曾幻想过和仓木重逢的场景,幻想他没有死去,又在某一个黄昏意外出现,我们会在他的住宅裏点燃一支蜡烛,我们共剪西窗烛,絮絮叨叨地说起我们的过去还有思念,真正面对面的敞露心扉,不用害怕脸红,因为盈盈烛光下,我们看不真切对方的脸,却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感觉对方的呼吸。
然而,事实上是我们开着日光灯,坐在松软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无聊的新闻三十分,两个人就好像从来没经历过生离死别,随随便便聊天。
现实总是对不起我的少女情怀。
今天刚好是周五,九点过的时候我和仓木靠在一起看百裏挑一,我的兴趣之一就是无聊的时候看相亲节目,这都是学生时代留下来的后遗癥,因为只有周末才有空闲看电视,看电视剧会很麻烦,就看看芒果臺的娱乐节目或者是非诚勿扰和百裏挑一。
“老婆啊,”仓木这么一叫我还真不习惯,可是他继续说道,“哪天我们也报名参加怎么样?”
我高高兴兴地答应:“好啊,我再给你牵一个帅哥回家!”
“给我?”他疑惑地望着我,然后眼睛一瞪,“你敢牵,小心我扒你的皮!”
“哼,我又不是为自己牵,是为你牵,你们刚好可以搞基。”
“白苏,”仓木抿着唇望着我,然后说,“你什么时候成腐女了?”
我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是被妈妈带腐的,记得高三的时候,妈妈晚上总是陪我熬通宵,我看书她看视频,当时我就接触了什么纯情罗曼史,世界第一初恋,还有口味稍重的幸福花园,女装正太,还有没有钱。
这时候,忽然又软软湿湿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颊。
我才反应过来,拿起旁边的抱枕往仓木身上打:“你竟然趁人之危……”
可是话没说完,仓木就吻上了我的唇。
好吧,我承认我被泡到了,只有从了。
……
是不是有点久了?
按常理,我该有些窒息才对……可是我是白龙,没有窒息身亡这一说,我抚摸着面前男子的背,手指在他的脊柱上划过。
我们真是奇异的组合,白龙和麒麟,一个生活了千年,却傻得像个少女,一个如今已过双十年华,却简单宛若孩子。
我现在才明白,我迷迷糊糊过了千年,原来只是为了等这样一个人出现。就像白离,受了这么多苦,却仍然愿意为了心爱的人卑微的活下来。
对啊,白离,你现在又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