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伤,或许是你自己摔得吧,也有可能是我拖着你走的时候在地上磕的……”她模模糊糊地解释,顺带加上自己的免责声明,“你可不能怪我啊,我力气又没你大!”
赫利俄斯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他沈默着,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实性,半晌之后,他质疑。“那我嘴上的伤也是我自己摔的?”
“也许吧,当时天那么黑,我也不可能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花红淡定撒谎,心裏闪过无法掩饰的失落。
她原本期望着,他能主动想起来,然后向她解释清楚那个吻的意思,可她不曾想过,他会将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凈。可若是让她主动告诉赫利俄斯这件事,她是不愿意的。
他现在找回了神力,说不定等一会就能回到他的故乡,在这种情况下,再提那个吻又有什么意思呢?胁迫他兑现他的诺言,还是借此让他再答应她些好处?虽说两个月前她与赫利俄斯是有类似的约定,但那是建立在她帮助他,而不是他吻了她的前提之下的。花红很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尤其是在她的心已经被他扰乱了的情况下。
既然赫利俄斯已经忘了,记得的只有她一个人,那不如就当作无事发生,那个吻……就让它只留在她记忆裏。
墨墨不知何时从大门口那边跑了过来,焦躁地在她双脚之间转圈圈,一边蹭她,一边咪咪咪咪地叫个不停。
墨丘利那个着急啊,花红到底为什么要撒谎,它不理解,明明两个人亲过了不是吗!!!
快,告诉赫利俄斯他亲过你,然后暗示他表白,然后……
“真的吗?”赫利俄斯打断急促的猫叫,显然是不相信花红的话,瞇眼盯她。
花红挺了挺腰板,反问,“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说完,她蹲下来,用手抚摸墨墨的后背,企图安抚这突然焦躁的猫,也刚好避开他的註视。
他盯了一会,实在是盯不出什么,便放弃了从花红嘴裏问出答案的想法。
既然神力回来了,赫利俄斯自然还有别的方法。
他合眼,吐出四个字,“时空回溯。”心裏默念着,请回溯到昨夜,刚回到院落的时候。
透明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拧成一道七彩的高速旋转的漩涡,那漩涡越转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凝成一面圆形的黑。
花红装作不经意地往那团黑色瞥一眼,喉头突然发紧发干,她刚才说的谎言,不会就这么轻易被揭开了吧?她担忧,担忧谎言被戳穿;她暗喜,暗喜他或许能主动瞧见他们拥吻的场景。
她心情覆杂,不敢往那团黑色那边多看几眼,生怕被看穿此刻的异常,于是低头在墨墨身上抚摸。
墨丘利乖顺地站在原地,任她动作,黄绿的眼扫过空中,破天荒地为赫利俄斯鼓气:一定要看到关键内容啊!
赫利俄斯瞥一眼漩涡,再瞥一眼蹲在地上装不在意的花红,她可能不知道,她现在背绷直了,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她此刻很紧张。
若她没有隐瞒,又何必紧张呢?他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愈发感兴趣了起来。
赫利俄斯双手抱臂,专心看回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