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矛盾
“你怎么了?”花红讶异发问。
迎着她的澄澈目光,赫利俄斯脸涨得通红,幸好有夜色掩映,这才显得他不那么狼狈。
“没什么,屋裏太热了,我出来透透风而已。”他支支吾吾地撒了个小谎,目光游移,生怕与她的视线撞上。
“噢。”他好像在掩饰什么。花红虽然看出来了,但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淡淡点了个头,表示自己相信了他这个说法。
问不出什么特别的,花红决定继续散步,她往旁边一点,越过赫利俄斯往前方走。
他微垂着头,她经过的时候,他清晰地嗅到皂角清爽的香味,其中还混杂着股不容忽视的甜香。
皮肤之下的热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再也无法安然站在此处。
下一刻,赫利俄斯矗立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前方悠闲漫步着的花红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不远处的人影不知何时消失了,留下个空落落的院子。
花红耸耸肩,对此表示一头雾水,不理解,但也不打算弄明白,于是她转回头去继续在院裏遛圈。
第二天一早,花红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
昨晚在院裏转了几圈之后本来是该睡了,可她一想到自己还有一册话本没看完,她控制不住那股想看话本的冲动,干脆“挑灯夜战”,把故事看完才躺到床上休息。那时临近破晓,正好是夜晚最黑的时候,真是熬得太晚了,她脑袋一沾到枕头上就沈沈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自己好像变得有点懒了。
从床上神清气爽地爬起来的时候,花红在心中这么稍微感慨了一句。
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花红走到木桌边,往前伸手,推开窗,炽热的光线同一束灰蓝色小花一齐冲进来,光充盈整间屋子,花朵装点素色桌面。
可能是因为自己想通了,所以在看见这花朵的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欣赏,而不是昨日的忧伤。
花红捻起花枝,放在鼻尖轻嗅,闻到浅淡清香。她从花瓣间抬起头来,很凑巧地,对上站在一个刁钻角度鬼鬼祟祟往她窗边看的赫利俄斯。
“早。”她顺势打招呼。
躲闪不及,赫利俄斯目光闪烁,脸又莫名其妙地红了。
“早。”他讷讷回答一句,然后垂眸低头默默走开。
他到底在害羞什么?花红窥见他赤红的耳背,再次疑惑。
她放下花,到院裏洗漱完,就坦然自若地坐到院裏的木桌边。桌上早已摆好了他从镇上买回来的早点和碗筷,她不同他客气,坐好后便自在地拿起筷子吃起来。
桐镇有户人家的小笼包做得好,赫利俄斯昨天买了一笼,见花红喜欢,于是今天的餐桌上也有一笼。
花红夹一个热腾腾的包子,放到唇边,小心翼翼地咬开,再含着包子皮,先吮吸裏面的汤汁。
粉嫩的唇,含着米白的、软绵绵的包子皮,那唇看起来比包子软多了。
赫利俄斯无意间捕捉到此画面,目光一下就聚焦了,脑中出现一些漫无目的的幻想。
他的打量过于强烈,花红无法忽视,她叼着包子,困惑瞄他一眼。
双目相交。
赫利俄斯马上回神,收回那过于赤|裸的视线,红潮瞬间从脖颈蔓延到发顶。
“你到底怎么了?”花红咬下口包子,含混不清地问他。
难道是他准备要跟她表白,想得到她的回应?这样的好日子不能多几天吗?如果真是这样,她会觉得很遗憾的。
他却摇摇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花红看向在一边咬着油条的墨丘利,“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