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力一试
好端端地哪裏来什么妖物!她怕不是看戏看太多,迷失了神智。蒋话眉头紧皱,预备怒斥蒋果儿,让她不要再说胡话,免得丢失了蒋家的颜面,给村民们再提供新的笑料。
他怒喊:“蒋果儿,还不赶紧回你该呆的地方呆着!”
以往,蒋话只要摆出这副姿态,蒋果儿基本上就不会再违背他的话,而今天,她一反常态地倔,尽管身体瑟缩颤抖着,她还是坚持站在原地,摇着头,不肯回去。
蒋果儿抗拒着爷爷的命令,突然,她想起来了,她还有清周子的支持,于是她抓住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向清周子求助,“道长,道长你说句话啊!你不是跟我说这一切都是花红家那只变成猫的妖怪惹的祸吗?”
待蒋果儿表态完,清周子这才不疾不徐地站出来,顶着蒋话那满是质疑的目光,替蒋果儿刚才的一番话作证。
“村长,你孙女说的可不是胡话,这都是我施展法术查探验证出来的结果。”清周子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的村民一圈,发现了几个熟面孔,“不信你可以问问在这的乡亲们,我这几天是不是用法术帮他们做了些事情,而且都做成了?我们修道之人可是不能随意说谎的。”
蒋话沈默着听清周子解释,待他说完,蒋话垂眸沈思了会,决定参考下村民们的意见,“你们说说吧,他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一位方腮红脸汉子站出来,“俺家散养的两头羊大前天跑进了山裏,我们家人找了一整天都没见着影,还是大师捏了个泥人替我们寻着的呢。”
他说完,又有一人出声应和,“是啊,清周子道长可神了,我家娃娃夜裏总哭,用啥法子都不管用,结果道长一来我家,用拂尘扫一扫我家娃娃的额头,当天夜裏他就不哭了,几天过去了,直到今日都没再哭过。”
……
出声应援清周子的人越来越多,蒋话双手顶在下巴上听着,辨别其真实性,听到后来,他眼中的怀疑逐渐被打消,犹豫的神色慢慢取而代之。
清周子暗中观察蒋话的神情,看出他有点儿被说动了,他赶紧往上再加一把火,“不光是你孙女的事,就连干旱的问题,我说不定也能帮上一儿呢。”
打蛇就要打七寸,清周子这番话,马上提起了蒋话的兴致。蒋话原本随意的姿态和目光一下严肃了起来,“你说,就连不下雨的问题,你都能解决?”
清周子诚恳地说:“我愿意勉力一试。”
“那你倒是说说看,要怎么解决?”蒋话审视着清周子的一举一动。
“爷爷……”蒋果儿在一旁插嘴,生怕他们忘了她身上亟待解决的怪事。
“闭嘴。”蒋话冷冷看她一眼,“你的事之后再说。”
他的目光实在是有威慑力,蒋果儿的不甘愿马上收了回去,不情愿地站在一旁,安静听他们说。
清周子捋一把胡须,“要解决天久不下雨的问题,首先要弄清楚这不下雨的原因,对癥下药才能真正解决问题。我要找到原因,就得仰仗村长你的支持。村长掌管一方,若是你不同意,我是无法在西沙村裏查探的。”
其实,清周子之前只是不愿插手而已,刚好村长提了,他就决定在此处卖村长个面子。
果不其然,蒋话的神色在听了他这话之后缓和了不少,“你说,我要如何支持你?”
“这个简单,你只需要在我施法的时候握住这拂尘末端,增强我同这片土地的感应即可。”清周子说完,往蒋话面前走去,随后向蒋话手边递了下那毛秃了不少的拂尘。
“现在就可以开始查探了吗?”蒋话没伸手,眼裏有犹疑。
清周子点头,“当然,快些找到原因,就能快点解决,毕竟全村人都等着那雨呢!”
听了这话,院裏围观的村民们将热切的目光投到蒋话身上。蒋话自然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期盼,被清周子用责任架着,他骑虎难下,只得不情不愿地伸手凑近那拂尘末端的一截稍长些的毛,不安地向清周子再次确认,“你这个法术,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吧?不会你施完法之后,我就出什么问题了吧?”
清周子微笑否认,“你是一村之主,我哪儿敢伤你呢?肯定没问题的。”
事实上,他施展差探术并不需要蒋话的助力,这一切只是为了博得他的信任而已。
蒋话手颤微微地握住拂尘末端,清周子见此,立即闭目,嘴裏喃喃有词,念着咒语,一手平举在胸前,五指纷飞,掐着法诀。
没多久,清周子猛地睁开双眼,瞳孔边缘有一圈微闪金光,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蒋话,“村长,西沙村最近有古怪的人的来过吗?”
古怪的人?不就是你?蒋话刚准备这样回答,就听见清周子继续补充,“应当是同村裏人全然不同的相貌,那人应当长居在村子西边的方向。”,于是蒋话把刚才回答咽了下去,努力回忆。
清周子的查探术并非弄虚作假,对于奇怪的人的判断亦不是胡言乱语。清周子确实“看见”,有怪异的生物化为人形,居于村西头,碍了附近雨气的凝结,这才迟迟降不下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