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俄斯感受到一种陌生但让他安心的情绪,还来不及细想这感受的来由,腹部的些微疼痛突然化作剧烈的绞痛。
下意识地,他垂头,双手抱腹,上半身蜷曲成虾子。
“方大夫,怎么办?他好像又不舒服了!”花红急了,忍不住望着方大夫大喊。
他瞥一眼赫利俄斯,淡定安抚,“有空的容器吗?随便拿个什么过来,他一会该吐了,给他接着。”
啊?
花红一楞,随后下意识地把手裏装着盐水的杯子一倒,裏面的水空了,杯子腾了出来。
她递过去,“赫利俄斯,你想吐的话,可以吐到这个杯裏。”
他头依旧埋着,不知道是没听见她的话,还是已经难受到不能做出反应了。
花红心一急,硬是掰开他的手指,将水杯塞进他露在外面的掌中。
这个举动做得及时,下一秒,赫利俄斯就探出头来,迅速把嘴对准陶杯,干呕起来。
他表情痛苦——
呕~
呕~
呕~
看起来很惨的样子,花红收回目光,不忍直视,只用耳朵时刻註意着他那边的动静。
等到呕吐的声音渐消,她才把视线转回到他脸上。
赫利俄斯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唇色虽然依旧泛白,但整体脸色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就是双目无神,不知道是何原因。
花红凑近了,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突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花红一惊,“怎么了?”
赫利俄斯没有说话,反而握得更紧了,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偏头,往左边看了一眼。
花红当然註意到了他这点细微的动作,顺着他视线望过去,是正在折迭着针灸包的方大夫。
方大夫觉察到他们的眼神,抬头,朝他们友善一笑。
花红手腕上的掌明显又紧了紧。难道说,赫利俄斯是因为陌生的方大夫才如此反常吗?
她拍了拍他攥着她的手背,准备解释,但赫利俄斯似乎误解了她动作的意思,松开了手掌。
下一秒,趁她不备,与她十指交叉——
一个更亲昵的、肌肤相贴的姿势。
花红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颤,忽然忘了刚才准备要说的话。
“你再去弄杯温的盐水过来吧。”方大夫收拾好东西,交代花红。
方大夫的话打断了那股怪异的气氛,花红也想起了自己要说的事,“赫利俄斯,这位是我请来帮你治病的方大夫,刚才就是他帮你扎的针。”
听见花红的话,赫利俄斯似乎松了下来一些。
准备盐水,就得到厨房去,可他们的手还牵着。花红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出去,他却不放。
来回两三下,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她完全不明白,他这固执由何而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没这么好吧?
“松手。”花红小声提醒赫利俄斯。
他还是不放。
花红看一眼似乎正沈浸在收拾的方大夫,生怕被他看出了什么,心一横,用剩下自由的那只手用力捏了赫利俄斯手背一下。
“啊——”他吃痛,手自然地放松了些。
花红赶紧趁着他放松的机会,把自己的手拔出来,小跑着往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