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古怪地瞥花红一眼,难道说,这女人目的不纯,想趁他生病来占他便宜吗?
他惊愕的视线过于明显,花红难以忽视,干脆迎上他的目光,咬牙低声说:“你不能自己走吗?”
赫利俄斯挑眉,“不能,我现在病得很重,四肢酸软无力。”
方大夫还没走,兴致勃勃地看他俩在这你来我去的眉眼官司,正看着起劲呢,被赫利俄斯一句话打断了。
“方大夫,我们一起送你出去吧。”
“噢,好好。”方大夫嘴上答应着,眼神却恋恋不舍地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走路的速度也特别慢。
花红努力扮演卑微小媳妇,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好像把自己当成了赫利俄斯的人形拐杖。
好不容易把方大夫送出门,花红肩上扛着个人,动作不便,但门开着,她不好对赫利俄斯做什么,只能艰难地关门,插上门栓。
锁好门的下一刻,花红原形毕露。
她一把甩开赫利俄斯故意搭在肩上的手臂,把他留在门边,头也不回地往院裏走,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毫无预警地失去支撑,赫利俄斯反应不及,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幸好他反应得快,调转了方向,砸在了门边的墻上。
“呼——”虽然没有倒地,但撞到硬物上,还是会疼的,赫利俄斯靠墻喘气,心裏腹诽,她也太小气了吧!他都生病了,靠一靠怎么了!
赫利俄斯靠墻不动,眼睁睁地看花红收走院内的杯碗,再走进厨房,不知捣鼓什么,根本没往他这边扫一眼。
好吧,她好像真的不在意他。
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呢?
腹部依旧隐隐作痛,赫利俄斯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力更生,到床上躺着休息。
他一瘸一拐地,缓慢地往卧室方向移动,再不往她那看一眼。
花红把杯碗收回去,再洗了些米,打算按方大夫交代的,给赫利俄斯煮些米汤。
厨房有个很小的窗,米缸就在窗下边,她从米缸裏舀了点米,突然想往外面看一眼,她也那么做了。
正好窥见赫利俄斯缓慢地朝房间走去,她停下手中动作,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状态。
虽然不太好,但比起早上她刚发现他时,看起来是健康了很多。花红放下心来,慢慢养几天,或许就能恢覆正常了。
等赫利俄斯走入房内,花红才从厨房内出来,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总想躲着他,但,的确就是这么做了。
淘洗干凈米,再和水一同放入锅中煮,她暂时离开厨房,忙活每天早上要做的活计。
她从蚕房出来,到厨房一看,粥已经煮好了。
花红单独将米汤舀出来两碗,赫利俄斯喝汤,剩下浓稠的粥就交给自己。盖好锅盖,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粥来到他房门前。
叩叩。
她敲了敲门。
静悄悄,没有从房内传来任何回应。
有了早上的先例,花红怕赫利俄斯又出现什么意外,没再纠结,直接推门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