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俄斯现在没有心思去研究这异象,他现在生命受威胁,解毒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只想赶紧解了毒,然后离开这破地方,想办法回阿尔卑斯山。
“我现在去拿来。”花红毫不犹豫地应下,小心收好新鲜出炉的婚书,拿着剩下的笔砚小跑着出了厨房。
赫利俄斯烦躁地看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头好像更昏沈了,他无奈嘆气。
花红取“解药”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她手裏拿着杯水,还有团油纸进来了,走到赫利俄斯面前,她蹲下来。
“张嘴。”
“干嘛?”赫利俄斯条件反射性地质疑,双唇紧紧抿着。
他好像很谨慎,花红在心裏感慨一声,然后有耐心地解释,“我给你餵解药和水。”
赫利俄斯眼裏满是不信任。
她当然看出了他的怀疑,想了片刻,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裏面的水,“你看,我喝了。”
说完,花红将水杯递到赫利俄斯嘴边,“喏。”
“你竟然让我和你喝同一杯水?!你这是在——”赫利俄斯蔑视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她打断了。
她嘲讽,“那我重新倒一杯给你,你敢喝吗?”
赫利俄斯沈默。
他反问:“直接吃解药不行吗?”
“你太久没吃东西了,喉咙很干,我怕你噎着,等会又说我害你。”花红白他一眼。
“行吧。”赫利俄斯妥协,矜持地张嘴。
花红没说什么,上半身前倾,凑近了一点,方便自己掌握倒水的节奏,然后缓缓地往赫利俄斯嘴裏餵水。
因为缺水,他的双唇早已发干发皱,好不容易才得到些水的滋润。尽管赫利俄斯脸上满是抗拒的姿态,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吞咽的速度异常地快,没几秒,水杯裏的水就倒完了。
花红放下水杯,观察他的状态,喝了一杯水下去,他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些,嘴角还挂着些晶亮的水珠,有点诱人,她不由自主地走了会神。
不过一瞬,她马上收回註意力,小心地展开了手中的油纸,露出几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黏糊糊的不规则块状物。
这些是她去年秋天自己制作的糖块。西河村附近有座小山坡,山坡上有种特别酸的果子,村民们都不愿意吃,但她偶然发现,这果子可以加到糖裏,风味很特别,因此每年都会偷偷做一些,省着,偶尔吃一粒,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赫利俄斯这么久未进水和食物,一定头昏眼花,她先餵他些水,再请他吃些糖,他的精力一定会恢覆些。这样,花红便可谎称,这是“解药”起了效果。
“这是解药。”花红把糖拿到赫利俄斯面前,好让他看清楚,“你每隔十五日便要吃一次,否则,毒药就会起作用。”
她轻飘飘吐出恶毒的话。
赫利俄斯咬牙,“你——”
“你吃不吃——”花红淡定地问。
“吃。”他屈辱地回答。
她微笑,随后隔着油纸,将裏面的糖放入他嘴裏。
从未吃过如此酸的东西,赫利俄斯被这味道刺激,俊脸上五官皱成一团。
花红准备的糖并不多,很快,它们都融化在他嘴裏。她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他发青的唇好似染上了一丝血色,她放下心来。
一会确认安全之后,她就给他松绑,请他喝些米汤,吃些红薯,他应当会慢慢恢覆正常。
这解药虽酸,但全部融化、吞下去之后,赫利俄斯明显感觉到发胀的头脑松下来了些。这农女虽狡诈,但在解毒这件事上,好像的确没骗他。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生命威胁解除,他开始考虑别的事情。
“什么时候给我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