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乡?”赫利俄斯在脑中转换了一下用词,“神国么……”
他回忆了一下,脑中瞬间浮现若干个类似场景:
父神和母神情到深处当着众人面亲吻;
火焰神和他在人界的妻子当着月神的面相拥,然后月神直接扯开两人,再强行抱着火焰神的妻子离开;
水神当众强行向知识女神跳脱|衣|舞告白;
……
怎么看,自己方才的举动都非常正常,于是他淡定回答:“是啊。”
赫利俄斯满不在意的神情让花红瞬间呆住,然后马上想到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你,是不是随便跟谁关系好都这样?”问完了,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当然,她也是不知道并且不可能承认自己在酸什么的。
跟谁都这样?赫利俄斯幻想了下他去拥抱水神的场景,全身立刻起了一阵恶寒,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急忙否认,“当然不是。”
“噢。”花红平淡答一句,心裏头某个角落隐隐冒出点雀跃。
赫利俄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以走了吗?”
“嗯。”她点头。
两人再出发,这次是并肩而行,影子拖了长长的尾巴,在他们看不见的背后重迭纠缠。
拐几个弯,他们走到了稻田中央的泥路上。天色已晚,在田裏劳作的农人们早已停下来,有些人在打理今日用过的农具,有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消遣,也有人早早拿上所有工具归家。
村裏人口不多,大家基本上都相互认识,因此赫利俄斯和花红在归家的路上也没闲着,一路向遇到的村人打招呼问候。
“呦——,这不是,小花红和她的新夫君嘛!”花红正同王伯打着招呼呢,一声流裏流气的恶意调侃突然从侧边传来。
花红马上笑意消失,拉下脸,面上满是警戒的神情。她很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村裏有名的泼皮无赖张大三。
此人不务正业,整日同这四裏八乡的混混无赖们勾结,做些见不得人的营生。以前花家人还在西沙村时,张大三见着她就总是出言不逊,花家人离开之后,他就越来越过分,有好几次甚至想对她动手动脚,幸好当时人多,他才没有得逞。
因此花红前段时间出门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些锋利的物什来防身。她右手下意识搭在腰间,这裏空落落的,花红瞬间就慌了,是她今日大意了,竟然忘记带防身的东西。
“小花红,你怎么不理我啊?这么没有礼貌!”张大三边调笑着,边走到了他们面前。
赫利俄斯低头瞥一眼这相貌丑陋的瘦弱爬虫,下意识地右跨一步,挡在花红身前。虽然这爬虫嘴裏喊花红喊得亲密,但她这么久都没有回应他的话,这对花红这么一个长袖善舞的人来说并不容易,这中间应当有蹊跷。
与张大三的直接接触被断开,花红的心理压力减少不少,条件反射地,她忍不住攥紧赫利俄斯的袖侧,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花红在心裏对自己说,希望能给自己带来些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