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井边,背对着院墻,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脸。
忽然,背后莫名起了一阵颤栗,花红条件反射性地朝后检查一眼,只看见熟悉的光秃秃的泥墻。
是她的错觉?怎么会突然觉得有人在窥探。
花红起了戒备心,赶紧将弄臟的帕子放在水中洗凈,想赶紧倒掉这些水,回房锁上门。
夜裏安静,这本来是她很习惯的事,但不知为何,此刻心中却莫名发毛,她反常地品到了危险即将降临的信号。
手忙脚乱地倒好水,花红加快脚步往自己卧房走去。
转身的瞬间,她听见身后清晰且沈重的落地声,是什么落下来了?
心跳瞬间加快,心臟快从喉间弹出来,花红边跑边朝后瞥一眼,院墻附近凭空多出一道瘦长身影。
是谁?花红无暇思考,仅凭直觉飞快跑向卧房,那裏有门有锁,可以挡一挡。
追赶的脚步声从后方急促地抵达她耳边,伴随着狞笑声和嘲讽声,“昨儿个不是很威风嘛!逃什么逃,小花红,别走啊,来和哥哥聊聊天,嗯?”
是张大三!
花红瞬间就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她瞬间绝望,默默地将速度加到最大,生怕被捉住。她都不敢想象,若是落到张大三手中,她会如何。
破空风簌簌地从身后传来。
花红边跑边大喊,“救命——有人私闯民宅——”
“救命——”
若是能惊醒邻人,若是有人愿意过来助她一臂之力,或许能逃出生天。
“叫什么叫——”
张大三发现了她的逃跑意图,先她一步,堵在她卧室门前,狞笑。
惨白月光撒下来,落在他扭曲可怖的脸上,长短不一的毛茬乱糟糟地挡在他额间,衬得那双蛇目更加阴险,“昨天不是很嚣张吗?逃什么逃!”
因为恐惧,花红剧烈喘气,强行按住前进的脚步,拐个方向,决定往门口逃去,口裏求救的呼声不停。
张大三将她仓皇失措的模样一一收入眼底,心中升起凌|虐的快意,他不紧不慢地追过去。
“门被我堵住了,从那是逃不出去的。”
“别叫了,没用的,我看见了,你家男人早不知道走哪儿去,不如乖乖从了哥哥我,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花红停住赶往门口的脚步,站在原地咬牙剧烈喘气,心裏满是绝望,她今日,就没有办法逃出去了吗?
见她停下来,张大三追赶的脚步也慢了,邪笑,“诶,这就对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有什么好逃的……”
不,绝对不可以!
花红紧急之下迅速环顾一圈四周,刚好右手边是柴堆,咬咬牙,她冲到柴堆边,抄起一把地上的柴刀。
定了定神,她朝张大三冲过去,柴刀对准他的脖颈。
她绝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