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一下,拽不动,她立马加大力度连着来好几下。
赫利俄斯这才从自己的世界裏出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视线相交一瞬,他看出她眼中焦急,赶紧跟着她的脚步往门口走。
开了门,屋外漆黑一团,白日裏清晰的万事万物都变成隐隐绰绰的模糊黑影,似潜伏着的危险,随时要冲过来,花红这才迟来得感到点恐惧。
下意识地,花红握住烛臺的手紧了紧,想要更稳固地抓住这片黑色之中唯一的光亮,接着后退半步,手往后一掏,一握。
她就这么抓住了赫利俄斯走路时向前甩的手,尽管花红的原意只是想抓住他的衣角。
温热触觉传来,花红瞬间心安,下一瞬,她就意识到自己抓住的是什么,像摸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她立刻松手,准备若无其事地收回。
然后手腕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住了。
“做什么?”赫利俄斯语气裏有一丝隐隐愉悦。
花红僵硬,憋半天憋出了句“我怕你没跟上来,然后,我,我有点儿害怕……”
她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
“噢,就算是害怕也要去啊……”夜色模糊了赫利俄斯上扬了一瞬的嘴角,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那就这样吧。”
他淡定下结论。
什么?花红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的手腕被赫利俄斯握着摇晃几下,她听见他的询问。
“不快点过去吗?”
啊,是,是了。
花红僵硬地维持着手臂刚才的姿势,按原来的想法,往厨房门对应着的围墻附近找去。她别的行动如常,脸却烫得不行,仿佛手腕上的不是赫利俄斯的温热手掌,而是控制她手臂的镣|铐。
怎么就变成他握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呢?
花红摇摇头,把杂念甩出去,然后举着烛臺环顾四周,耳听八方地在周围找了起来。
啊…呜…
幼崽的叫声与虫鸣混合在一起,定位并不算容易,她寻了好久,才确定是在草丛的方向。
花红拖着赫利俄斯走过去,蹲下身,借着烛光,在草丛裏翻来翻去地找。
她蹲下来的时候,赫利俄斯自然地松开了握着花红的手,静静地站在离她一尺左右远的位置,盯着四周,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赫利俄斯——”
花红兴奋地叫起来。
他视线往下,花红手裏举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一脸激动地看向自己的方向。
“是小猫!”花红尾音扬得很高,任谁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烛臺不知何时被花红放在了较平整的一块地上,腾出手来之后,她轻轻捏着小猫的后脖颈儿,将这幼兽的四肢放于掌间,小心翼翼地起身,将小猫托到与赫利俄斯脸齐平的位置。
“看——”她迫不及待要向他展示。
噢,是猫啊,赫利俄斯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一只随处可见的、平平无奇的生物而已。他不理解花红的兴奋,出于礼貌,还是露出个微笑,“是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