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偏爱
花红将手中猫咪举得更高了些,想看个仔细,却不料它突然挣扎起来。怕伤了它,花红赶紧将它放在自己大腿附近的被子上,它马上停下了叫唤挣扎,小声呼噜着,稳稳地伏坐在她大腿上。
它不喜欢被抱着?花红得出结论,自上而下地打量趴在自己大腿上的这小小生物。
说来,这猫咪和西沙村常见的野猫长得的确不太一样。
她以往见过的猫大都是以褐色为主,间或有细细的黑色条纹穿插其中,从未见过像它这样通体黑色的。
昨夜光线昏暗看不清,她只摸到它瘦骨嶙峋,今日仔细一打量,她才发现,它的毛色黑得发亮,似染得极好的缎面,身段窄窄的,是灵活流畅的形状,优雅灵动。脸极小,是倒三角形的,眼大而圆,杏仁状,是剔透的黄绿色,眼周一圈黑色,似女子特意梳妆打扮后的模样。耳朵大而尖,向前呈拱形,随它的呼吸一动一动,似蒲扇,好灵活。
好可爱啊,她越打量,心裏就越欢喜,越柔软。它一定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花红暗自想。
她忍不住用手轻点它额间,它马上反应过来,扭头,张嘴,一下咬住她食指指尖。
花红呆住,忘了要马上收手。
咬住的那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小猫嘴裏的咬合力瞬间小了,防卫性的动作变成亲昵的吮咬。
幼猫的牙齿不算尖利,加之它刻意收了力度,指尖没有传来她预想的痛感,反而是湿湿的、痒痒的触觉,花红也就收了防备心,任它吮吸。
它咬了几下,自觉无趣,松了口,花红抽出手指。她皮肤向来敏感,虽然它没有用力咬,但还是在食指指节上留下了一圈类三角形的痕迹。
不痛不痒,花红就懒得去管,她用手背轻拍幼猫圆咕隆咚的后脑勺,轻声警告,“下次不要咬人啦!”
“喵。”它小小声。
花红忍俊不禁,然后将它小心地挪到枕边,自己则是下床穿衣梳妆,她该起床了。
穿好衣裳,她推开窗户,就看见了赫利俄斯熟悉的迎着朝阳的背影,没想太多,她像往常那样在桌边坐下。
幼猫不知何时从床上跃了下来,细长的黑色尾巴翘得高高的,脚步轻快地来到她身边,轻松从地面跳到木桌之上。
它动作轻悄,花红只顾着开窗,根本没註意到它的出现,收回上身时,一坐下,右手边突然摸到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她本能地发出声急促尖叫。
下一瞬,她捕捉到了高高翘起的黑色尾巴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小猫。
她还没适应多一个小活物的生活。
花红伸手戳一戳它头顶,它宝石般的眼瞇了瞇,可爱得不行。
她忍不住微笑。
赫利俄斯听到花红的短促感慨,本来以往他是会忽视的,但今天不知怎的,突然想回头看看她在做什么。
于是,他就瞧见了他从未见过的开朗模样,唔,不过是对着某只黑猫,而不是他。
不过是一只野猫而已,赫利俄斯淡淡感慨,马上收回视线,只是转身之后,目光立刻暗了暗。
他的窥视只一眼,花红的註意力全在小猫身上,根本没註意到他投过来的目光。
在幼崽的陪伴下,花红边轻快梳妆,边在脑中疯狂思考,她到底要怎么养这只小猫才比较好呢?他们吃的粥它吃吗?或者是她到溪边去弄些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