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疑问得到解答,赫利俄斯不再追问下去,看一眼被蛛网堵住的伤口,看一眼花红圆圆的头顶和从发间漏出来的紧张抿着的唇,被她看着的血口隐隐发痒。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赫利俄斯眼中闪过丝得意,余光瞥过某个黑色物体,不自觉停住。
血洞的罪魁祸首正悠闲地在木桌正中央板鸭趴,时不时瞇起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啊,真是让人不爽。赫利俄斯睫毛闪了闪,他决定改变自己,采用更婉转的方法。
幸好土方法管用!花红眼见着从血口裏流出来的血量逐渐减小,直到凝住,不再外流,她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要教训那咬人的猫咪。
刚一抬头,便听见身侧的赫利俄斯幽幽嘆息,然后用很弱势的语气说话,“花红,我伤得严重吗?”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声音说话,用意外的目光看向他。赫利俄斯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他向来有神的琥珀色瞳孔,眼尾耷拉着,非常像被水打湿的什么大型犬类。
湿漉漉,惹人怜爱的,这个想法一冒出头,花红就被自己的念头镇住,她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大块头惹人怜爱?疯了吗?
脑袋震惊到空,她木讷回答:“血是暂时止住了,一会我到大夫家裏问问有没有管用的伤药吧。”
花红不敢看他,默默把身子挪远了一点。
他自然註意到她的动作,眸暗了暗,没就此做什么,继续用带点委屈的语调说话,“花红,要不我们还是把这猫送给别的养猫的人家吧?”
他说什么?花红猛地看向赫利俄斯,本能的想反驳。
赫利俄斯不给她插嘴的机会,小小声接着抱怨,“你看,我的手被咬得那么严重,你也不懂得怎么处理这情况,要是它以后再咬你怎么办?就算不咬你,再伤了别人,那该如何是好?”
他说得确实有道理,花红反驳的话咽了进嘴裏,心中犹豫挣扎。
她的挣扎反应在脸上,是明显的迟疑,赫利俄斯自然没错过花红这些细微的表情,他继续添油加火,“我也不是说让你把它再丢出去,只是说,送到有养猫的经验的人家裏去,这样对你,对猫都好。”
他话音一落,一直沈默趴着的黑猫突然娇滴滴地喵了一声,花红的脸色变坚定,赫利俄斯在心中暗道不妙。
花红快刀斩乱麻,“我再尝试一下吧,也许,也许早上只是个意外,它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黑猫纺锤般的瞳孔再次瞬间扩散到整只眼,马上又恢覆如常,速度极快,只有赫利俄斯看见了这异象。
既然他能越过时空来到这裏,别的古怪生物自然也有穿梭的可能,这黑猫本就出现得异常,而且今晨被赫利俄斯捕捉到它的两次异常行为,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也该赶它出去。
只是,要註意好方法。
赫利俄斯哀嚎一声,花红紧张地问,“怎么了?”
他不说话,目光落在自己沾了血的伤口上,“它咬人挺狠的。”
花红抿唇,“我吃过粥之后帮你找些药来,我会治好你的。别的,别的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