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能洗白。”沈意书幽幽地说。
“她们会说你白天耀武扬威,晚上回家跪搓衣板。”林落笙显然对当代弹幕深有了解。
沈意书回想了一下,还真有可能。
上完妆,整理好造型,两人就往外走。
周奕在后期当个无实权的皇后时已经不爱穿华服了,每天就穿着素净的衣袍,簪着根金钗,日复一日地看书。所以季向雨的造型也很简单,只是即使简单,往那里一站,气质高洁。
场务打板,本剧转折点正式开始。
前面的镜头过得很快,几乎全是一场过,导演满意地笑出声。
沈意书心想能不顺利吗。影后控场,未来影后林落笙,以及她这个有点小天赋的新人,一条过还不是轻轻松松。
只是戏过得轻松,今日的工作计划并不轻松。
一早上不是在换造型,就是在换场地,连轴转了一上午,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才得以休息。
两天的工作量合在一起,中午连午觉时间都没有了,吃了饭就得开干,沈意书打了个哈欠,继续上工。
李瑾坐在南书房,身前放着不少奏折,她一本没看,正坐着发呆。
今儿个上早朝,又有人上书陈言她□□,没有一点女帝曾经的模样。她当时就大笑,让他滚去陪女帝处理朝政,拉出去斩了。
她这会儿坐下,又有点烦躁。最近上书的人越来越多,杀都杀不完,这群人好像不怕死一样,天天说一些找死的话,她只能如了她们的愿。
坐了一会儿,她打算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是天天闷在书房里看这些狗屁奏折才搞得她心情不好。
“女帝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宫女大声通报。
“姐姐?”李瑾下意识说道,“她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周奕跨过门槛,神情淡漠,看李瑾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上次一别,两人接近一年没有再见。所有的宫宴周奕全推拒了,都是由李虞作为贵妃代为主持。
事实上,如今的李瑾的确与她记忆中的李瑾截然不同了。
记忆中的李瑾意气风发,眼里装满对未来的憧憬与期望。而现在的李瑾眸中戾气旺盛,甚至面相都发生了变化。
“孤过得挺好,”李瑾本想迎上去,听见周奕讥讽的话,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倒是皇后,多次称病,不知病好没有?”
说不心痛是假的,更多是是失望。
“这个月你斩了三个人了,”周奕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所以句句切向正题,“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她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怒气,李瑾晃神间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交出一
份与周奕不同的答卷,周奕就会这样问她:“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只是当年的她总有说不完的歪理来证明自己是对的,现在不用了。
“孤不开心便杀了,皇后有什么高见?”
周奕冷冰冰地望着她,瞳孔里的黑如同一摊墨,能陈尽世间书。
“你当年同我讲,你想做女帝一般的明君,受万人爱戴敬仰,”周奕极其失望地问,“你就是这样做的?”
“孤怎么做轮得到你来指责?”李瑾勃然大怒,“你记住你只是个皇后。”
周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掀起裙摆,跪了下去:“恳请女帝做个明君。”
李瑾还要发出去的怒气突然压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要去扶周奕。
“女帝,我今天做了莲藕排骨汤,你要尝尝吗?”李虞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她走进书房,才发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周奕忍着愤怒:“退下。”
李虞“啊”了一声,手突然一软,滚烫的汤便撒了出来,泼到了她手中。瓷器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四分五裂,触目惊心。
李瑾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李虞身上,她走过去,皱起眉紧张地牵起林落笙的手:“有事吗爱妃?”
李虞小声答:“我没事,陛下同皇后娘娘继续聊吧,我先走了,皇后娘娘有要事,我不方便听。”
李瑾却不让她走,指使门口的人传太医。
一旁的宫女低着头跑过来收拾,一点余光不敢漏出去,生怕女帝一个不开心拿她动刀。
周奕看见李瑾脸上的紧张,心里有一块地方彻底碎了。她心如刀割,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只有推进的摄像头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情绪。
她站起身来,轻飘飘地说:“李瑾,希望你不要辜负你对自己的誓言。”
她不再提那些关于她的东西,打碎了,便不要了。
说完她便往殿外走去。
李瑾突然觉得,周奕好像要彻底离开她了,慌乱让她更加地烦躁,于是她做出了一个直接影响皇朝命运的决定。
“你是什么地位敢同我说这种话?”李瑾嗤笑一声,“传我命令,废后。”
周奕脚步连停都没停,走得稳健,背挺得笔直,抗得起任何的风雨,没有事情可以打碎她的脊骨。
软禁周奕一月后,周家全家流放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周奕垂下眸,指甲掐得掌心见红,痛却不达心底。
“过!”导演大声喊道。
沈意书直接摊在了椅子上,累得话都不想说。
季向雨早已习惯了高强度工作,这会儿精神比沈意书好上不少,还能走过来安慰她两句。
“废后爽吗?”季向雨递来一瓶冰水问道。
“不爽,李瑾心太狠了。”沈意书豪饮一口,冰凉的爽意消除了不少疲倦。
哪怕是理智告诉她角色和演员应该分离,看见周奕的眼神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疼。
导演看了一天戏,也累得不行。正好这场戏所有镜头都过得很快,导演给大家加了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尤其是沈意书和季向雨,等下还有一场大戏要拍。
季向雨听见导演的话,拉着沈意书就进了休息室。
她把沈意书按在椅子上,跨坐在大腿上,埋在沈意书怀里。
“姐姐,”沈意书小声问,“很累吗?”
正如这部剧的主角不是她一样,这场戏的重要镜头都不在她身上,全在季向雨身上。她偶尔演得不太到位,只要不出戏导演便不会喊停,但季向雨不一样,她一旦露出任何不属于周奕的情绪,摄像机会如实记录到她每一个表情,导演一定会喊卡。
“嗯,”季向雨埋在她肩膀上,说话时声音闷闷的,“太累了,让我充会儿电。”
alpha把自己定位成充电宝一点都没有错,要是从前,她只能自己扛,现在却能靠在沈意书怀里,汲取温度与力量。
她越发觉得沈意书是个非常靠谱的人,只要她需要,沈意书几乎是秒出现在她身边。无师自通般懂得她想听什么话,哄她开心。这样的人放在身边都怕被别人抢了、
季向雨靠在瘦削的肩边,垂下眸,思考要不要加点什么,把人绑紧在自己身边。
“你今天好狠的心,”季向雨假装哀怨,“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沈意书觉得自己很冤枉,要怪就怪码字小能手写的剧情,她不得不做这个恶人。
“姐姐,”沈意书很严肃地为自己澄清,“那是李瑾不要周奕了,不是我不要你。”
季向雨耍起无赖来了:“反正是顶着你的脸做出的事。”
沈意书第不知道多少遍发誓下本绝对不再扮演渣女,她宁愿去演恶毒女配。
她叹口气,问道:“姐姐想要我做什么?”
沈意书实在太懂了,季向雨这么讲,就是想要点什么,不是要她亲一口,就是要抱一下。
“接受一下惩罚,”季向雨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摸摸她的头,“怎么样?”
沈意书:……
为什么李瑾做的事要她沈意书来接受惩罚。
她好像是个背锅侠,穿书过来替原主背锅,演戏替角色背锅。
“姐姐想干什么?”
“让我盖个戳。”季向雨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计谋得逞的得意感。
沈意书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为什么季向雨哪怕是骗她上钩都这么迷人。
“盖在哪里?”沈意书问道。
她当然知道盖戳的意思,她自个今早说亲一口就像在脸上盖个戳。
“盖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季向雨站起身来,转头,在化妆台上抽了根口红出来。
沈意书认出来,那是某品牌正红的口红。红色抹在季向雨唇上,添出几分艳压的气质出来。
“戏服脱了吧,反正等下都要换的。”季向雨指挥她换衣服。
沈意书心里总觉得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但是她依然照做。
脱到露出自己的衣服后,季向雨满意地点头。
她把沈意书按回凳子,拉开她的领口,在左边锁骨下落下一吻。
过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因为位置太过敏感,沈意书甚至忘了反应,只剩下了茫然。
季向雨满意地看着那个隐约露出来的唇印,点着那个位置含笑说道:“我这里有颗痣,现在你也有了。”
沈意书当然记得那颗红痣。
季向雨抓起纸巾,擦掉唇上剩余的口红,然后说:“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哦。”
沈意书心想自己疯了才会给别人看,隐秘的满足感爬上心头,所以她只是乖乖地说。
“我知道啦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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