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该生气都不相信你。”两人就在带着臭味儿的鸡圈门口讨论起信任问题来。
“不相信就算了,吃亏的又不是我。”卫小娟也想通了,管他亏不亏,自个儿又不差那几个钱。转眼又颓丧了,她把元家的这些人都当做亲人,亲人吃亏,怎么会不在乎?
“又赌气!不过,嘿嘿,你说得对,吃亏的又不是我们,反正二婶这些年昧下的钱多了去了,让她吃点亏,积点德。”
卫小娟听出他话裏的嘲讽,有些奇怪,转身抬头,疑惑的眼神瞟向他。
“诶!你怎么哭啦?”他粗鲁的伸手抹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珠,“梨花带雨”虽说很美,但落在自己心上人身上就惹人心疼了。“二婶那人挺讨厌的,老师看不起我家,看不起你,为什么要提醒她?”
“我?谁说我气得是这个!我以为你不信我。”卫小娟气死,感情这元锦不是呆的!也腹黑了一把,“你掐得我痛死了。”
“我那不是怕你阻止二娘的发财大计吗?”
“我担心的是我们两家,你懂不懂?”见他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实在忍耐不下去了,抓过他的手臂就是一口咬下去。
“诶!我懂的,这不是没签吗?等她走了再慢慢劝吧!快松口,咬到肉了,啊……痛……痛。”元锦想抓她离开,又怕伤着她。
“呜呜……呜呜”直到元锦的脸皱成了一团,快暴走之时,她才松口道:“谁叫你掐我那么用力?”
拉开肩上一层层义务,将还在痛的肩膀凑到他面前:“你看!”
元锦看见上面清晰的指甲印,又喵喵自个儿的指甲,赔笑道:“嘿嘿,都是不习惯这留长的指甲,剪了就赚不到钱了。来,我给你吹吹……”
晚上,待冯霞走后,元锦重新把一家人集中到自家的堂屋裏,把卫小娟的顾忌一一详述。
确实,搬迁可是大事!为了那“先进”的几千块钱就头脑发热绝对不行。冯霞是相信她家四哥,可是凡是多想一步的元少勇很精明,他不相信一个村上会计能够知道那么多?
而且,元锦(其实是卫小娟)分析中,最重要一点就是各种房屋价格。元少勇也有消息来源,了解到赔偿价格很详细,楼房类,安了地砖的300块一个平方,水泥地200;石棉瓦类200;草房却只有100;就是院坝也是分了有混泥土和没混泥土的。
这样一算下来,若是在拆迁测量之前能够把家裏的平房给盖起来,草房换成大瓦房……,很多事情一操作,不久可以多向企业争取点赔偿款项了吗?
元少勇将他的思量一说,大家终于停下了热晕头的冲动,冷下来计算得失。卫小娟见时机合适,小声建议道:“小叔说得对啊!以家裏的泥水匠关系,找帮忙的人容易得很,在厂方测量之前多搭点房子多收入多少钱啊?而且以你们的技术,想个办法让现在安的地砖,以后搬过去能用,那不是更好吗?……”
“就是!”元成泰一拍大腿,吓了屋裏人一跳:“地上铺平一层沙子,放上报纸,把地砖扣上去就成了啊!现在住着漂亮,以后也能用啊。”
元少勇也拍砖决定:“家裏不准谁跟冯霞起哄啊!签字了赚三千,暂时不签没准不止赚三万呢?明天咱们哥俩就去买建材修房!”
梁先慧忧道:“这个节骨眼上修房?不是惹得别人不快吗?”
元少勇瞪眼:“咋啦?你要娶儿媳妇啊!咱们家娶媳妇建房不行啊!是吧,小娟,他们不修房,你可就不嫁啊!”见卫小娟羞红脸跑了出去,他哈哈大笑:“这个说拆迁的事说了一两年了,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次是被签字拿三千块的‘先进奖’给高兴晕了。我们家巴不得再等半年,元锦他们领证后就有小娟的,再等个一两年,嘿嘿说不到你家还能添人口呢?”
元成泰笑而不语,梁先慧凑到儿子耳边小声道:“要生的话,是时间了啊!”她经常帮儿子媳妇洗衣服,作为过来人,早就发现这两个人的猫腻了,只是没有揭穿罢了。
元锦大囧,也起身道:“我去梳洗睡觉了,要是没定旅游的事情,我明天也能陪你们去买建材。”
在大家的窃笑声中,元锦回了房,扑向床上隆起的身影:“哇咔咔……,我要收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