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摊手:
“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
伊戈竟然浅浅地笑了一下:
“谢谢你当初的出手相助,也感谢你选择站在人类这一方。”
对于伊戈来说,泠鸢就是一个完全超越人类的存在,如果她站在虫族或兽族任何一方,人类都要面临更大的威胁。
伊戈这话说得十分情真意切。
然而泠鸢却歪了下头:
“我可没有选择站在哪一方哦,我来这裏单纯是为了你而已。”
伊戈抬头,四目相对。
“艾妮维的肉身并不完全适合我,而我要回魔界,就要进化出真身。说白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伊戈上尉…”
泠鸢唇边挂着邪笑,栖身上前,几乎贴在他耳边:
“你愿意贡献自己,以身饲魔吗”
以身饲魔
极具蛊惑力的魔音穿耳。
伊戈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死亡沙海,濒死般地全身无力,只有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滑动:
“你是要吃掉我”
泠鸢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放在他脑后,用额抵着他的额头。
她笑得妖媚而不自知:
“我是魔祖,不是鬼修,不吃人。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做我的…修元工具就好。愿意吗”
伊戈强迫自己冷静,但他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不受控地颤抖。
就在伊戈张口准备说话时,泠鸢撤开了身子。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泠鸢抖了一下手,七霓剑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然后又像变魔术一样地抖落出两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人类和一个狐耳兽人。
人类已经昏死过去,但胸口尚有起伏,还有一口气在。
狐耳兽人虽然是清醒的,但满目惊恐,下巴也被捏碎了。
伊戈虽然已经接受泠鸢不是人类的事实,但看到两个凭空出现的人,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也见过她将虫舰放进亚空间,但这次又不一样。
在他的认知裏,亚空间虽然有存在的可能性,但绝对不能储存活物…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呢
“这是之前对你开枪的人,至于这个兽人嘛…之前我听他提到了过金色骷髅团,我想或许还能问出别的东西…”
泠鸢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免不得解释了一下,又转过头冲他笑道:
“怎么样,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遥远的格蕾亚星球,虫巢深处。
受限于虫族女王的十余位兽人祭祀席地而坐,他们围成一个圈,中央摆着一面花纹繁覆的古朴铜镜。
那铜镜就像是某个天眼卫星的终端屏一般,锁定的画面就是方才发生和结束在拉齐尔星球的战争。
“唉,可惜了。”
白头的鹿角兽人发出一声嘆息:
“哈鲁克部落全军覆没,却没能给人类造成哪怕一点致命的损失。”
一个戴着头套的兽人说:
“那个布鲁达就是一只满脑袋长肌肉的蠢熊,本来就不能指望他们的。”
“我只想知道那个尼卡莫尔是谁,竟然能吹奏出神兽曲解除咱们联手释放的血祭术!”有兽人恶狠狠地说了句。
最先说话的鹿角兽人说:
“那是贲达莫尔的独子,天赋极高,原本也是要送到格蕾亚来的,可惜啊…贲达莫尔并不愿归附虫族…”
“所以我才说熊型兽人的脑子不会转弯。”
头套兽人哼了一声:
“如果那小子来格蕾亚接受我们众人的传承,灭掉人类后,还可以…”
“啪”的一声,蛇型兽人的尾巴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头套兽人意识到什么,立刻闭嘴。
他差点忘了自己身在虫巢,而这裏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存在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听虫。
“说到底,还是他们太过轻信星际海盗给出的情报。”
蛇型兽人的声音十分冷淡:
“也不想想,为什么星际海盗会将拉齐尔的情报免费送给他们。”
头套兽人恰好也有这个疑问:
“我也没想通。你知道为什么”
蛇型兽人瞥了他一眼:
“我怎么会知道只是推测,毕竟拉齐尔是莱恩最先发现的,但最终的第一开发权却落到了别人身上…我想,是有人在针对莱恩。”
“呵,还莱恩说得好像你跟那个屠夫很熟似的。”
有兽人忍不住说了句:
“人类的私心重又擅阴谋诡计,和星际海盗联手除掉对手的事并不稀奇,谁知道那消息到底是谁放的呢”
众兽人祭祀一时都沈默下来。
事实上,他们现在同虫族联手除掉人类的行为何尝不是与虎谋皮,异曲同工呢。
“千万不要小看人类。”
鹿角兽人沈了沈声:
“当初的我们就是太过轻视人类,才遭到了兽神的惩罚…记住,只有人类的心不齐,我们才有机会夺回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