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盛的手并不老实,头发剪着剪着就在他哥的脸上摸一下。何劲的“别闹”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何劲的头发终于剪完了,何盛并没有给他哥换发型,只是剪短了一些,不过整个人确实看起来精神了一点。何盛的手艺竟然能看,这我确实是没有想到。
我问何劲:“怎么突然想起剪头发了?而且还让何盛给你剪,你也不怕被剪缺了。”
何劲摸了摸自己尚未适应的新发型:“不是我,是何盛说要剪,应该没剪缺吧?”
“当然没有,我剪得可好了。”何盛十分满意,“新的一年当然要换个新发型了。”
我:“那等过几天你过生日了,你叫你哥给你也剪一个。”
何劲和何盛的生日离得很近,只差了二十天,其实我并不知道何劲真正的生日,我们现在每年过生日的日期都是我们捡到何劲的那一天,对我们来说,那天就是何劲的生日。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何西庭从公司裏回来了,一回来就往何劲那边丢了一串钥匙,我没看太清,便问:“你又给他买了辆车?”
何西庭连忙否认:“当然不是,只是一辆自行车。”
我嘀咕:“我就说嘛,你哪来那么多钱。”
何劲接到钥匙,说了句:“谢谢爸。”
何劲和何盛坐在沙发上,何西庭换了鞋之后也做到了何劲的旁边,伸出双手,两面夹击地揉了揉何劲的脸:“我家乖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何劲刚拿到的自行车的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何盛的手上,何盛开口:“爸,去年还是宝马,今年就成自行车了,这跨度有点大啊,你的钱是不是都被我妈花光了?”
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何盛你少瞎说八道,难不成你还想年年送宝马不成?!再说了我花得都是我自己的钱。”
何盛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抱枕:“才不是,我之前还看到我爸给你转了钱。”
何西庭笑着敲了一下何盛的脑袋,可惜没敲中,我又丢了一个抱枕过去,何盛正躲着何西庭的手,按道理来说,根本就躲不开我的攻击,只可惜旁边杀出了一个何劲,拦住了那个抱枕。
“何盛,你是不是嫉妒我有老公给我钱花啊?”
“我嫉妒你干嘛,我有我哥啊。”
“你哥又没钱。”
何盛很骄傲地反驳我:“谁说我哥没钱,我哥的奖学金全在我这儿。”
我一时间忽略了某些东西,直直地瞪着何劲:“你把你的奖学金都给这个兔崽子了?”
何劲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偏过了头,没回答我,他今天是老大,不方便骂。我只好去骂何盛:“哇,你哥的奖学金你都拿,你真的是好意思。”
何盛非常嚣张:“那有什么,我哥过年的红包也在我这儿呢,反正在我这儿和在他那儿也没什么区别啊。”
我还想再骂他两句来着,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应该是客人来了。外面站着三个人,许鹤,黎深,还有舒晓琴。他们三个还不是空手而来的,手裏提着牛奶水果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他们见到我一个接着一个地喊着“南姐”,我全应了,然后连忙开门让他们进去,我家裏的那三个不省事的男人也跟着出来迎客了。
经过何盛的时候我拍了一下他的背:“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夜晚的生日开始了,每个人都为何劲送上了祝福,养小孩儿真的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看着他从牙牙学语,到如今的成熟高大。
漂亮的蛋糕上插着蜡烛,何盛拿着打火机一根一根地点燃,烛光在细微的风中摇晃,坚强地燃烧着。
烛光照着每个人的脸庞,何劲闭着眼睛,何盛看着何劲。
睁眼,开口一吹,蜡烛熄灭了,何西庭走过去开了房间的灯。
许鹤他们还有舒晓琴都给何劲包了红包,但都被我给回绝了,没必要只是过个生日,图个气氛,沾点祝福而已,好在他们也没有强求,没有在我家上演你推我扯的戏码。
蛋糕过后,何盛和何劲又跟着许鹤他们两口子跑了,说要出去玩。我同意了,我并没有告诉许鹤和黎深他们俩刘嫂的事情,总感觉说了怪难受的,看他们的样子,何劲和何盛应该也没有告诉他们。
我想许鹤和黎深大概也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但也不能确定,还是都装不知道吧,自在点。
我和舒晓琴在客厅裏聊天,而何西庭最可怜,他的工作最忙,今天回家其实也欠了很多事情,寿星一走,他就进了书房。
我不知道他们四个出去玩了什么,反正我睡着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睡前我给何劲打了个电话,又给许鹤打了个电话,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他们註意安全,早点回家,毕竟明天不是周末。
第二天吃早餐,何盛对我说,他生日那天他自己安排,不需要我们给他过,也不需要买什么礼物,我跟他爸负责发钱就行了。
我冷笑一声:“你倒也是不客气。”
何盛捏着我的肩膀:“哪有啊妈,我是怕您太累。”
“你只要不闯祸,我可一点都不累。”
何盛不要脸:“那是,我可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