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夫俩,
对外的时候显然是谢宜冰更有威慑力;但是在家裏,那必须是陆辞脾气更坏一点。
谢宜冰看着手腕上的压印,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都是我惯出来的~”
他摸了摸厚实的鹿毛,
又低头亲了亲小鹿嘴边的白毛,
尝到一嘴的人参味:“又吃人参了?”
屋外那片他进不去的林子,
难道名字叫人参公鸡林吗?怎么鸡也吃不完,人参也那么多?从冬天到现在,
自家小鹿似乎人参没怎么断过。
他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也没有梦境的确切记录,
有一些类似的,
却总是带着点似是而非。他又不能把两个人的梦境完全当假的。鸡汤多喝一点没事,人参就不是能多吃的东西。
也没听说过吃人参长毛啊?
再说现在夏天,长什么毛啊?
锅子裏的梅花鹿用有些痒的脑门,在谢宜冰胸口顶了顶,推开一点后,蹬腿就从锅子裏跳了出来,
变成人形:“嗯……”他还没睡醒,
说话拖着长长的尾音,
眼皮子耷拉着,
走路都像是在飘。
谢宜冰干脆扶着他到床上躺好,看他这么困也没啥想法,检查了一下没什么特殊情况,才在他身边跟着躺下,小声叮嘱:“别乱吃东西,
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要掉肉的。”
掉肉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陆辞在梦裏听到都咬了谢宜冰一口。
大概是有谢宜冰陪着,
陆辞这一觉睡得特别好,
醒来看到谢宜冰在身边,完全没有在梦裏的恶形恶状,挨着谢宜冰赖了一会儿床,接着就被醒过来的谢宜冰拉着赖了更久的床,导致上班时间有些赶。
程邮看着比他还晚到的陆辞,下意识说道:“小陆老师,早啊。你今天在这儿上班啊,我还以为你这周都要待在芯片厂了。”
他现在也是行业内的“小程老师”,负责给陆辞打下手,除了负责帮助各方和陆辞及时沟通之外,也能帮忙处理一些小问题。
“那边是兼职,还是这裏舒服。”陆辞有些累又有些神清气爽,打开电脑,慢悠悠泡了一杯枸杞西洋参,在自己位置上一窝,就像是小梅花鹿团在锅子裏。
他这个街道办副主任的工作不少,但是现在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不多,好歹手下该有的人都有了,不够的话他可以向上申请,百分之一百二都是会批的。
他人懒洋洋的,做事情的效率可不低。很快就把必要的文书工作处理完毕,中午美滋滋睡了个午觉,下午跟着城管大队的巡逻车出门,把整个街道转了一圈。
供暖和安保系统的设备改造已经全面结束,无论是新镇、老镇还是村裏都一片祥和宁静。几个大工地的建设井然有序,并没有给周边带来太多的不便。
街上的人流明显比一年前要多很多,就是老镇那边有一些停车位不足的问题。
回到办公室后,陆辞做了个简单的草案,时间刚好下班。
这段时间忙得够呛,他也没心思去外面乱转,直接就回家,看到谢宜冰在厨房裏准备晚饭,他还有些惊讶:“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我还打算叫个外卖。”
“嗯,差不多忙完了。”谢宜冰看他洗手,跟着凑过去四只手放一起搓了搓,擦干给他系上围裙,又给他一些面粉玩,“明天我们一起上下班。”其实芯片和安保系统什么的,完全不在他的预计内。他只是看到两界融合的趋势,想着提前做一些应对而已。涉及的事情很覆杂,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后果,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热血上头,赶着短短一年时间就跑了那么快的进度。
都是被自家小鹿给带的。养生鹿只是嘴巴说说,工作起来就特别上头。
陆辞没直接上手揉面,而是先严肃地找到视频教程,拿出电子秤,严谨地称了面粉、泡打粉、酵母粉、糖、小苏打:“……小苏打要不要?”
谢宜冰也不吭声,就拿眼角瞄他,看着他的动作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揉面都不对劲了。
中式经验流派的精髓适量,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实验室精确流。
尤其最后还揉不成团。
谢宜冰做饭花了45分钟,陆辞揉面也花了45分钟。
陆辞:“这不科学!”
谢宜冰最终接手了一盆子“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面粉,两三下揉成团,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行了,先吃饭吧。”
陆辞和他一起洗手,一边洗一边抓着他的手研究,想了想问:“你说把生魂放厨师机揉,是不是也可以?”
“这就涉及到我们阴神的知识盲区了。我们这些地府公务员,做的事情主要是怎么把干坏事的魂魄给拆了。揉生魂的事情,主要是修覆。其实生魂嘛,可塑性很强。只要肉身没死,生魂没有离体十天半个月的,不会有什么大事。”
傍晚温度合适,两人把晚饭搬到了外面凉亭裏。
吹着凉爽的自然风,比吹空调舒服多了。有谢宜冰这个不科学的阴神在,开着灯也不怕有蚊子。